花贼?偷摸溜进张大娘家后院,扒着窗缝瞅人家洗澡,被我撞了个正着!”
“那厮脚底抹油,轻功溜得飞快,我追出三条巷子,连衣角都没捞着。”
陆千秋嘴角一抽:“这采花贼口味……真够刁钻的啊。”
老白啐了一口:“可不是!张大娘都满头银丝了,他倒惦记得紧,简直丧尽天良!”
“打那以后,镇上人心里直打鼓,听说小郭懂几手功夫,便挨家上门求她指点。”
陆千秋默了半晌:“……”
“她那三脚猫功夫,能教出个啥名堂?”
老白耸耸肩:“我心里门儿清——教的是招式,稳的是人心。”
“你今儿一回来,那采花贼再敢露头,抬抬手就能摁死他!”
“对了,雪月剑仙找你到底问了啥?”
“掌柜的和秀才掰扯半天,越说越糊涂。”
那会儿白展堂和郭芙蓉压根不在堂前,压根没瞅见前因后果。
陆千秋只淡声道:“小事罢了。”
闲聊片刻,李大嘴端着热气腾腾的菜盘子陆续上桌。
两人风卷残云吃完,便一道回了镖局。
陆千秋本打算让焰灵姬住自己屋,她却执意另开一间房。
他拗不过,只得跟着跑前跑后——挑被褥、选摆件、擦桌椅,忙活到天边泛起墨色,才勉强收拾停当。
就在这当口,陆千秋眸光一闪,脱口而出:“有了!收怨气的法子,我琢磨出来了!”
焰灵姬眼波一亮:“快说!”
“附耳过来。”
……
夜色沉沉。
七侠镇的人早早就熄了灯,钻进被窝里酣睡。
千秋镖局后院,陆千秋把一面铜锣塞进焰灵姬手里。
“去吧,小女侠!”
这年头哪有什么夜生活?尤其七侠镇这弹丸之地,连间像样的勾栏都没有。
你想听曲?没戏。
想争花魁?做梦。
镇上人日头一偏就打盹,五十往上的老人,腿脚一软就躺平;中年夫妻哄睡娃,窸窸窣窣温存一阵,也沉沉入梦;年轻人虽熬得久些,此刻也鼾声匀称,睡得不省人事。
整条镇子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,连老张家的大黄、老李家的大黑、老刘家的大青,也都四爪朝天,鼻息悠长。
焰灵姬攥着铜锣和小铁锤,踩着月光溜上街,脸颊泛红,眼里闪着跃跃欲试的光。
她左手抡圆铁锤,照准锣心——
哐!!!
一声炸雷似的锣响劈开夜幕,震得瓦片都嗡嗡颤。
紧接着——
哐!哐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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