镖师功夫如何尚不可知,但绝非什么江湖巨擘。”
“白衣人避而不出,是怕秦廷顺藤摸瓜,查到夜幕头上。”
“不然,怎么把黑锅稳稳扣在赵国脑门上?”
“两个手无寸铁的弱者,一个籍籍无名的小镖师——刺杀本身不难,难的是掐准他们的行踪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画卷中陆千秋的侧脸,唇角微扬:“这小子怕是连自己押的是谁都不晓得。”
“要是知道了,怕是连夜把镖旗烧成灰!”
紫鬼冷哼:“可惜啊,世上哪有卖后悔的铺子!”
……
数日后,大秦濮阳大营。
“报——!!”
一名斥候疾步冲进帅帐,单膝跪地,嗓音发紧:“启禀将军!夫人与公子途中遇袭,随行护卫尽数伏诛!”
帅案后端坐的蒙武霍然起身,脸色骤变:“竟有此事?!”
“人呢?现在人在哪儿?!”
“夫人与公子先赴七侠镇,寻了一名镖师同行。可自离镇之后,音讯全无。斥候沿路盘查数十处驿站、茶寮、客店,无人见过其踪影。”
蒙武眉头拧成死结——赵国王子偃懦弱昏聩,早年在邯郸就屡次与政王子撕破脸;而朝中亦有暗流涌动,有人巴不得这对母子永远消失在路上。
可……
“糊涂!”
“夫人太糊涂了!”
“单凭一个镖师护送归国,岂不是把命交到风里?!”
“给我搜!”
“调精锐高手,撒网彻查,活要见人,死……也要把尸首抬回来!”
“喏!”
……
又过了三日。
大秦中车府。
园中石亭寂然,一名男子独坐对月小酌。
他面色惨青,衣袍黑红交织,十指指甲漆黑尖利,形如修罗鬼爪。
周身寒气浮动,连亭角铜铃都似被冻得哑了声。
亭内另坐一妇人与一少年,妇人鬓发微乱,少年额角沁汗——两人皆坐立不安。
“中车府令,眼下已过去多日,赵姬与嬴政仍杳无音信……莫非已被吕不韦暗中接应回咸阳?”妇人声音发颤。
三人正是中车府令赵高、公子成嬌,及其生母。
赵高执壶斟酒,动作从容,举杯轻啜,笑意浅淡:“夫人宽心。”
“吕相确是人中龙凤,可再聪明的人,也逃不过‘算漏’二字。”
“他最大的失策,就是笃定罗网是他掌中之物。”
“殊不知,这张网从织第一根丝起,每一道经纬,都是臣亲手埋下的钉子。”
“赵姬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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