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影彻底隐入夜色,陆千秋也转身离村,另择小径穿行。
虽只歇了片刻,但他气息绵长,内力早已充盈如初,沿途损耗尽数补回。
趁夜潜行,正可避过耳目,神不知鬼不觉。
从婠婠口中,他摸清了一桩要命的消息:
日月神教、金钱帮、天尊三方,已然联手布网!
单一个东方不败便已棘手非常,再添上官金虹、慕容秋荻,恐怕不是硬碰能解的局。
何况他只是个镖师,与这三股势力既无旧怨,也无新仇。
能绕则绕,犯不着拿命去赌。
当然,若真狭路相逢,对方仍执意劫镖——他也绝不会收手留情。
至于事后遭报复?倒不必太过挂心。
江湖自有规矩:镖师护镖,天经地义;劫镖被杀,各安天命。
多数人认这个理——事过即了,恩怨两清。
押镖途中刀剑相见,生死由命;镖货平安送达,便再无瓜葛。
当然,破规之人不在少数。可陆千秋也无力根除。
难不成因怕人寻仇,就见一个杀一个?
先不说劫道者数不胜数,真这么干,反倒成了武林公敌,四面楚歌,人人喊打。
所以,能避则避,避不开,便只管放手施为。
将来若有谁不服气,大不了接招便是——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,何须忧惧?
照他推断,三大势力的人马,此刻早已埋伏在前方必经之路上。
他欲脱身,少说要翻越十几道险岭,绕出百里之外,方能甩开这张网。
虽说翻山越岭累人些,但总好过刀尖上舔血、生死一线。
他摊开地图扫了一眼,当即拍板:穿金庭山、越清远山、绕安山、跨马岭山、掠鹅羊山,再沿官道疾行百余里,就能甩开东方不败一伙,直插大元与大明交界的关隘。
……
陆千秋料得准——东方不败三人确实在前头设了死卡。
可整整一夜搜寻,连半片衣角都没揪着。
上官金虹眉峰微蹙:“怪了,这押镖的究竟钻进哪个窟窿里去了?”
“就算绕远路,也该留下蛛丝马迹才对。”
慕容秋荻指尖轻叩剑鞘,忽地眸光一亮:“会不会……我们追岔了方向?”
“他压根没往前跑,一直缀在咱们后头?”
东方不败袍袖一振:“未必没有这个可能。其余人继续向前搜,我们折返。”
话音未落,三人已如离弦之箭倒卷而回,沿途寸土不放。
不多时,东方不败脚步一顿,目光钉在一座荒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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