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来往往,络绎不绝。
陆千秋立在观门外,目光掠过观内层层叠叠的飞檐与翘角。
周泰站在他身侧,眼角余光不动声色地扫着陆千秋的神情。
“周泰,”陆千秋忽然开口,“真能混进去?”
周泰忙应:“能。我从前常来常往,里头规矩、时辰、人手轮值,样样清楚。扮成道人,没人认得出。”
陆千秋侧过脸,盯了他两息:“行,信你一回……可若你脚底抹油,这丹,就替你记着。”
话音未落,他已从袖中取出一只青瓷小瓶,倒出一枚乌黑药丸。
周泰喉结一滚,脸色霎时发灰:“这……”
“忠心不二,解药自会给你。”陆千秋语调平直,不容推拒,抬手便将药丸送进周泰嘴里。
周泰闭眼咽下,苦得舌尖发麻,只得低声道:“我拼死办妥。”
陆千秋颔首:“记住,命攥在我手里。”
两人换上灰袍道衣,混在进香人群里,抬脚跨过门槛,一步没停,进了青云观。
观内烟气浮动,执事道士来回奔走,香客低头合十,谁也没多看他们一眼。
陆千秋压低嗓音:“人关哪儿?”
“后院偏殿。”周泰贴耳答,“守得紧,门口两个巡值,都是观主亲信。”
陆千秋点头,两人绕过前殿,穿廊过影,悄无声息摸到偏殿外。
果然,两名道人一左一右守在门边,手按剑鞘,目光扫着四方。
陆千秋冲周泰一抬下巴,自己身形一矮,足尖点地,如风掠近。
那两人刚觉衣角微动,脖颈已被扣住,喉间一紧,眼前一黑,软软栽倒。
周泰立刻推门闪身而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