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远赴他处聚拢旧部,徐图再起。”
玄冥宗主颔首:“说得是。眼下确需退一步。”
顿了顿,问:“你意下,往何处去?”
施恩经略作思忖:“柳城。”
“那里尚有我们早年安插的几处暗线,还有几位未断联络的旧友,可为臂助。”
宗主目光微亮:“好主意。施护法,你果是宗中砥柱。”
“就依你所言。”
一行人当即动身,专拣荒径山坳穿行,绕开驿道市镇,昼夜兼程。
数日后,抵近柳城,择了一处背风藏势的山谷落脚。林木掩映,谷口窄而内阔,进可守、退可隐。
施恩经巡过四周,返身禀报:“宗主,此处暂无痕迹,可歇息。”
宗主应声:“嗯。你打算如何行事?”
“先遣人入柳城,密会旧部,通禀实情,探明虚实,再定后续。”
“准。”
施恩经带三人连夜出谷。余者静候。
三日后,他折返,步履轻快:“柳城五处据点,四家应诺,两家已遣人来接应。只待宗主一声令下。”
宗主眼中寒光微凝:“好。”
谷中即刻整备……清点兵刃、分派哨位、理顺信路。
不过两日,柳城来人便到了。十余辆骡车驮着米粮、盐酒、药膏、布帛,还有一顶朱漆描金的软轿,轿帘垂着青绒,轿杠新漆未干。
施恩经迎上前,朝宗主侧身一礼:“宗主,柳城诸位闻讯,备下这些,以供支用。”
又转身向来人引荐:“这位,便是我玄冥宗宗主。”
众人齐齐躬身,长揖及地。
随后同入谷深。宗主坐入轿中,由八人稳稳抬行。
可轿帘偶掀,有人瞥见他左袖裂口翻卷,腕骨处一道结痂旧伤横贯;面色灰白,唇色泛青,额角还有一道未愈的擦痕。与传闻中黑袍如墨、负手立崖的威仪判若两人。
人群里便有了低语。
“施护法,宗主这是……怎么成这样了?”
施恩经答得干脆:“与名刀山庄血战七日,斩敌二十三,突围而出。伤是真,气节未折。”
话音未落,一个圆脸短颈的汉子往前半步,声音洪亮:“金典。”
他盯着轿中人,咧嘴一笑:“玄冥宗主?我看是玄冥‘残’主吧?被追得钻山沟,还坐轿子……这轿子,怕是比您当年坐的那顶还新?”
有人笑出声,也有人皱眉不语。
另一人接口:“咱们跟着玄冥宗,图的是个靠山。如今山塌了半边,咱们往上靠,靠得住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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