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块鹿脯,肉质紧实,酱香透骨,“果然地道。”
黑山没动筷,只道:“听说你们要去水泽?”
“正是。”
“那里有我们一个分舵,驻了八个人,管事叫老褚。”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铜牌,正面刻刀纹,背面錾“水泽”二字,“见牌如见我,他们听调。”
陆千秋双手接过,铜牌微凉,刃口处还带着一点磨痕。
“分舵人手你们可随时调用,我已知会那边。”
黑山统领话音落地,起身离座,径直往李维庄主书房去取信物。
李维庄主正独坐书房,茶盏搁在案上未动,指尖停在杯沿,指节微白。他盯着窗外一截枯枝,目光没焦,只等消息。
门响,他即刻抬眼,茶盏搁下时磕出一声轻响:“黑山,有消息?”
“尚未寻到小姐。”黑山摇头,“但陆千秋他们有了些头绪……水泽分舵,他们要去探一探。”
李维庄主眼底一亮:“什么线索?”
黑山将陆千秋所见、所推、所疑一一讲明。李维听完,颔首:“信物、人手,全给他们。务必把人带回来。”
黑山应声而去。
不多时,他返至陆千秋等人暂居的屋舍,将一枚玉刀递过去:“陆兄弟,这是信物。分舵人手随你们调用,我已打过招呼。”
陆千秋伸手接过,玉凉沁指:“多谢黑山统领,我们即刻动身。”
“水泽之地险峻,雾重路滑,多留神。”
“明白。”
黑山走后,冉莹颖正托着那把玉刀细看。刀身青碧,通体润而无瑕,握在手里却有股清冽之气,丝丝缕缕钻进皮肤。
“这刀……怎么泛凉?”她抬眼。
张云凑近,伸手接过,掌心一触便缩了缩:“还真凉。”他翻来覆去瞧,“夏天揣怀里倒省扇子。”
江傀也伸手掂了掂:“成色是顶好的,名刀山庄压箱底的东西,错不了。”
陆千秋只道:“别摔了。信物损毁,分舵不认,咱们连门都进不去。”
张云立刻塞回冉莹颖手里:“对,通行证,金贵着呢。”
江傀打个哈欠:“玩够了,睡了。”转身出门。
张云也站起身:“明早赶路,先歇。”
陆千秋点头:“去吧。莹颖,你也早些歇。”
她应了声,却没挪步,转身沏了杯热茶,递到陆千秋手中:“你说……名刀山庄的小姐,长什么样?是不是传说里那种,说话声音都带着兰香的?”
陆千秋一怔,笑了:“你当是听书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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