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大哥,往哪去?”江傀问。
“十万大山。”
“我知道一条旧道。”江傀说,“绕过黑风坳,穿鹰嘴崖,三天就能进山口。”
陆千秋侧过脸:“你走过?”
“小时候追野兔,跑丢过两天。”
马车晃了晃,拐上岔路。
远处山势渐起,灰青色的轮廓沉在天边,像一道未愈的旧伤。
“我小时候随父亲进过一次,路还记得。”
江傀说。
“那正好,跟着你走。”
冉莹颖道。
“江傀,你刚提过小时候跟父亲去过十万大山……怎么回事?”
陆千秋问。
江傀顿了顿:“我母亲是十万大山的原住民,一名草药师。”
他声音平实,没带起伏,“我小时候常病,用的药,都是她采的。”
“哦?你母亲是本地人?”
陆千秋抬眼,“那她对山里该很熟,你也学了不少吧?”
“她认得每条岔道、每处泉眼,分得清毒藤和止血草,也知哪些坡后有豹子蹲着。”
江傀点头,“她教我的,够我活到现在。”
话落片刻,他没再接下去。
陆千秋没追问,只看了他一眼,转头对冉莹颖说:“找对人了。有他在,黑魆怪不难找。”
马车猛地一滞。缰绳绷紧,轮子碾过碎石,停住。
江傀回头:“黑魆怪?”
他盯着陆千秋,“你怎么知道这名字?”
陆千秋一怔:“你认识?”
“它在山里不是传说。”
江傀坐直身子,“通体乌黑,眼赤如炭,喷的火是墨色的。不扑人,先伏着;不叫唤,等你走近才动。”
“这么凶?”
“凶是凶,但不是杀不死。”
他略一停顿,“不过……你们怎么知道它?”
“我们为它来的。”
陆千秋直说,“它能救我朋友的命。”
江傀沉默两息,点头:“行。我带路,也护你们出来。”
车轮重新转动。
不久,山影压近,林线如刃劈开天光。江傀再次勒马,车停在一处缓坡上。
“前面十里,是我母亲的村子。我还认得门。”
他跳下车,朝陆千秋与冉莹颖说,“歇一晚,明日进山。”
“好。”陆千秋应下。
冉莹颖也点头:“赶了一整天,确实该缓口气。”
江傀领他们往村口走。路上指了几处山坳和岩缝:“那儿她挖过断肠草,那儿她避过雷雨。”
村口静,土墙低矮,柴垛堆在门边。江傀上前叩门。
“江傀?”门内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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