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前:“什么痕迹?”
“烧焦的松脂,带腥气的爪印,还有夜里三更后山坳里泛的青光。”她语速不快,却字字清楚,“我爹十年前进山寻钟离剑,未得剑,反得一张图。图上标着黑魆怪盘踞的几处老巢。”
陆千秋追问:“图在哪儿?”
冉莹颖指甲掐进掌心,半晌才道:“梁伯伯手里。”
平一指忽而接口:“梁成多?”
她点头。
陆千秋微愕。
平一指看了他一眼:“铸剑山庄的梁成多。你为进医堂强闯山门,打伤过他左肩。那时他正替人保管那张图。”
陆千秋记起来了。
不是仇,是旧账。
也是路。
陆千秋听完,记起来了……当初为进医堂,确实在山门前和守门弟子动过手。
他略一默然。
没料到那点旧事,竟真搅出了麻烦。
冉莹颖接着说:“梁伯伯为人厚道,钟离剑和那张地图的事,他也清楚。”
“他若肯出手,我们便有指望。”
“我这就去请他!”
水柔波道:“夫君,你去时,多说几句软话,兴许能缓一缓。”
陆千秋听见“低头”二字,喉结微动,却没犹豫,起身就走。
人命在前,哪还顾得上脸面。
冉莹颖立刻接话:“我同你一道去。梁伯伯认得我,说话也方便些。”
她与梁成多素来熟络,对方待她一向宽厚,由她引荐,总比单刀直入强。
陆千秋侧身看她一眼,只道:“有劳。”
平一指这时沉声开口:“你们快去快回。我以银针刺穴续命,尚可撑半月。”
“过了这十五日,药未至,人难留。”
水柔波立在门口,目送他抬脚出门,只轻轻一句:“小心。”
陆千秋颔首,脚步未停:“走,莹颖,现在就动身。”
冉莹颖应声而起,跟在他身后,步子利落。
她等这一刻很久了……不是旁观,不是等待,而是并肩而行。
屋内,水柔波已扶起陆梦瑶,将她翻转俯卧于床。
平一指解开布包,十三枚银针寒光凛冽。他指尖稳如磐石,依北斗七曜加辅星六位排布,依次刺入脊背要穴。
石青璇站在床侧,盯着陆梦瑶额角渗出的冷汗,忍不住问:“前辈,姐姐面色不对……”
平一指手不停,声不颤:“星斗续命,痛是经络在通,汗是浊气在出。”
“星光不坠,魂魄不散。她喘匀了,就是活路开了。”
话音刚落,陆梦瑶呼吸果然渐深渐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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