挡必伤,退避难逃……唯有引偏。
他身形斜掠,足尖点地翻滚而出,双臂疾挥,甩出数道剑气撞向侧翼,逼得几柄剑稍稍偏移。
落地时,他滚进草丛,草叶柔软,人却绷紧如弓。
可那些剑没停。
它们略一滞顿,旋即转向,追着他的气息再压上来,不依不饶。
“庄主接得住吗?”有人脱口而出。
冉浩然是铸剑山庄的主心骨,是锻剑三十年、断铁如泥的人,可现在他衣襟微乱,额角见汗,脚下泥土已被踩出浅坑。
“这剑……怎么跟活的一样?”
“那人压住了庄主!”
“铸剑山庄几十年没遇过这种人……”
低语在人群中蔓延,带着疑惧。
冉浩然站定,双腿微沉,内劲灌满双臂,猛然朝天一扬……
“小贼!我冉浩然从不低头!”
他咬牙分劲,以极险之法将剑势强行撕开一道缝隙。
百剑轰然坠地,钉入土中,剑柄犹自嗡鸣不止。
可这一招耗尽他大半气力。
小腿肌肉突突跳动,膝盖发软,呼吸也沉了下来。
再拖下去,怕是连抬手的力气都要散尽。
这时,陆千秋负手走近。
步子不快,却每一步都踏在人心跳的间隙上。
他行至剑阵边缘,袖口轻拂,那些插在地上的剑竟自行向两侧退开,让出一条通路。
他缓步穿行其间,剑刃近身三寸便止,仿佛识得主人,不敢逾越。
众人屏息。
没人见过剑能听话到这份上……不靠符箓,不凭阵图,就凭一人一念。
陆千秋走到冉浩然面前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像敲在耳骨上:
“我只为平一指而来。”
人群一静。
平一指……铸剑山庄的神医,三年前便不再露面,只听说住在后山药庐,由重兵看守。
山庄靠他续命疗伤、换丹易药,外人求见一面,须奉金百两、跪候三日。
陆千秋接着说:
“你们把他关着,救不了多少人,只养肥了几张嘴。”
“医者该走四方,不该锁在一方院子里。”
这话像刀子,戳进在场每个人心里。
他们知道真相,只是从来没人敢说。
话音刚落,陆千秋足尖一点,纵身跃起,稳稳立于一柄悬剑之上。
那剑微微一沉,随即托住他全身重量,纹丝不动。
其余飞剑如受号令,纷纷腾空,在他脚下排成阶梯,层层叠叠,直入云层。
他拾级而上,每登一步,气息便沉一分,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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