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旧图。当年山庄未峻工,尚有空隙可绘。如今……”
她指尖点向图中几处墨点,“连雀鸟掠过,都会惊动弩机。”
陆千秋展开细看。山势如齿,密林如盖,主道两侧尽是断崖与伏流,仅留一条窄径穿行其间。
“守得严,但不是铁桶。”他收图入怀,“你按规矩应试,我绕路探查。人在,你持符入庄;若不在,省得白耗力气。”
“太险。”她立刻摇头,“他们认不出你,可机关不长眼。上回有个燕子门的高手,飞到第三重檐角,当场被钢索绞成两截。”
“分头行事,本就互为后手。”他将几粒赤红丹丸推至她手边,“提气护脉,别省着用。”
“明日正午,我不现身,你就进关。”
石青璇张了张嘴,终究没再劝。只反复叮嘱:“不见人,不露面。哪怕空手,也别硬闯。”
她缩回车厢,侧身躺下,蜷得极紧。
不知过了多久,她猛地坐起,额角沁汗,抬眼望向车帘缝隙:“寅时了。”
陆千秋正倚在车辕上,闻声递来一方素帕:“喊了‘小娅’两回。”
她骤然抬眼,眸光锐如刀锋:“你听见多少?”
“只一个名字。”他收手,“猜得出,你找平一指,是为了她。”
她嘴唇抿成一线,没否认。
“不问。”他起身,衣摆拂过夜风,“两个时辰后到山脚。我先走一步。”
话落,人已跃起,身形掠过树梢,未惊一叶,未扰一枝,眨眼间沉入墨色深处。
不到一个时辰,他已伏于山庄北岭最高一棵古松之上。
山势陡峭,要冲皆隐于密林之后,远看寻常,近则步步杀机。
想看清里面情形,就得往前靠……可只要踏入百步之内,地面石板会无声翻转,露出底下淬毒铁刺。
他眯眼远眺,忽而冷笑:“嵩山左冷禅布防十年,也不过七处哨眼。这儿……倒像在藏一把不敢出鞘的剑。”
风过林梢,松针簌簌。
整座山庄,静得像一口封死的棺。
他正盘算着绕行路线,林间忽然响起几声轻响……像是枯枝被踩断,又似衣料擦过灌木。
树影里伏着两个人。一高一矮,黑衣裹身,面巾蒙得严实,只露出两双眼睛,在夜色里来回扫视。
高的那个频频回头,脚步越走越滞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。
矮的抬脚就踹在他小腿上,声音压得低却带火气:“八子,又不是摸门撬锁,你抖什么?”
“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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