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把灰袍子都浸透了。”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?没了。兴许躲哪家客栈咽气去了。方证大师也杳无音信,回少林后就没露面,活不见人,死不见尸。”
“嘿,要说惨中带幸,还得是【泰山派】……就折了几个长老和寻常弟子,掌门、真传一个没动。”
……
几桌食客你一嘴我一舌,翻来覆去嚼着旧闻。
陆千秋听了几句,心知多半是街头巷尾的讹传,真凭实据,还得另查。
唯独【泰山派】伤亡最轻这一节,倒是确凿无疑。
“小秋?”
宁中则见他神色微凝,轻声问。
陆千秋回神,摇头道:“水柔波救我那回,没留余力。我想去一趟,亲口告诉他我还活着。”
“该去。我们陪你走一趟。”
宁中则略一思忖……几人在【嵩阳城】盘桓数日,该办的办了,该逛的逛了,再拖下去也没意思。
陆千秋扫了一圈,笑道:“天快擦黑了,我一人快去快回。师娘,你们在这儿等我便是。”
【嵩阳城】到水柔波居所,不过两日脚程。他练的【鸟渡术】轻功,借风借势,单人往返,三天绰绰有余。
若一行人同去,光是安排行程、照应琐事,就得拖成六七日。
“那你路上小心。我们哪儿也不去,就坐这儿,等你回来。”
宁中则没再拦。
蓝凤凰与岳灵珊已动手收拾……把桌上刚买的酥糖、酱鸭、烤鸡尽数包进油纸;又唤来店小二,要了四斤熟牛肉、三坛陈年花雕,一并塞进布囊。
临了还不忘叮嘱:“老九,顺路去趟魁三那儿,问问那怪人的底细查得如何。六扇门紫衣使托的事,不能晾着。”
“正打算去。”
陆千秋伸手,在蓝凤凰额角轻轻一弹,笑说:“才走几天,你们倒要把整座酒楼搬空?”
那布囊鼓鼓囊囊,拎起来晃荡作响,不知情的,真当他是出门踏青。
可这份实打实的挂念,谁都能尝出来。
送几人回客栈后,他留下几枚应急丹药,背上包裹,赶在暮色吞尽最后一道天光前,出了【嵩阳城】西门。
城外头第一家茶摊,他坐下歇脚,朝摊主递过一枚铜钱:“劳驾,打听个人……魁三。”
这是早先约好的暗号:只要报出名字,自有路子通到人跟前。
这一带的茶摊,十家有九家认得魁三爷,也十家有九家靠他罩着。
果然,那摊主听见名号,手一抖,铜钱差点掉进滚水壶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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