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刹那,林子深处人影疾动……陆柏带人绕向盘坐不动的苗天王。
这是事先定下的局。
丁勉心里清楚,自己对上陆千秋,胜算不足五成。所谓“九成把握”,不过是虚张声势,逼他分神。真正要拿的,是苗天王。陆千秋,只是拦路的意外。
“招不错,可惜用错了人。”
陆千秋一眼看穿。换作旁人,这计或许真能得手;偏生撞上他。
“我丁某练剑三十载,不敢说压服群雄,拖住你片刻,绰绰有余。”
“一剑一人,足矣。”
计策落空,他神色未变。只要陆柏那边得手,他随时可退。
“好一个‘一剑一人’。”陆千秋转身折下一根青竹,削去枝节,握在手中,“我与你们掌门尚有旧账未清,今日不取性命。就以它代剑……给你十招。”
“放肆!”
丁勉额角青筋一跳。若此战输了,日后江湖上还有谁认他“嵩山十三太保”之首?
真气轰然灌入剑身,剑刃嗡鸣,周遭竹叶尽被震成齑粉,剑尖所向,空气似被撕开一道白痕。
“有点意思,但差得远。”
陆千秋竹枝轻扬,无声无势,却见那股凌厉剑气如雪遇沸水,顷刻溃散。反震之力直冲丁勉臂骨,持剑右手猛地一抖,虎口崩裂,血珠顺剑脊滑落。
“怎……会……”
他盯着自己发颤的手,那一击用了八成真力,寻常高手挨着即伤,同级高手也需卸力化解。眼前这人,连步子都没挪。
“第一招。”陆千秋垂眸看了眼滴血的剑尖,“看来十招,用不上。”
血是从经脉里震出来的……真元悬殊太大,弱者必受反噬。轻则筋络受损,重则当场瘫软。
丁勉咬牙抹去血迹,再抬眼时,陆千秋在他眼里已不像活人,倒像一块沉在深潭里的铁石,冷、硬、不可撼动。
江湖上能一招破他剑气的,掰手指都能数完。
这差距,不是棋逢对手,是孩童举棍砸铜钟。
他侧目望向陆柏那边……苗天王仍端坐原地,可围在四周的几道暗影,已叫陆柏接连踉跄,手下三人倒地不起。
时间,全白费了。
“二哥!撑不住了!”陆柏声音发紧。
“撤。”丁勉吐出两个字,牙根发酸。
陆柏还想硬顶,可刚看清陆千秋手里那截青竹……没劈没刺,只一挥,就把丁勉震得握不住剑……心彻底凉了。
再打下去,十三太保,怕真要剩七个。
丁勉收剑入鞘,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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