慢,连招架念头都未起,脸上已挨了一记。三颗残牙飞出,嘴角裂开,左颊赫然印着一个清晰铁字……是剑脊压出的痕。
“你……你敢打我?”
玉矶子僵在原地,喉头一紧,脑子发空。眼前这青年眉目清朗,举止利落,哪像个只会耍嘴皮子的后生?分明是个真动手就见血的硬茬。
“大胆狂徒!”陆千秋剑尖斜指地面,声音不高,却字字砸进人耳,“对掌门不敬,我还不能打?”
季尘抬臂虚引,铁剑微扬。玉矶子本能缩颈抬手,袖口蹭过额角冷汗。
“蠢货。”陆千秋嗤笑一声,“就你这德行,也配坐泰山派掌门位?”
“好好的泰山派,早被你们糟蹋得只剩个壳子。”
玉矶子脸涨成猪肝色,胸口起伏剧烈。幸有玉音子、玉磬子左右扶住他胳膊,低声劝着,才没当场栽倒。
“小子,这是泰山派自家事,轮不到你插手。”
“速将掌门铁剑交还,否则莫怪我兄弟三人翻脸。”
玉音子、玉磬子并肩踏前半步,袍角微扬。
陆千秋扫他们一眼,唇角一掀:“就你们三个?道袍补丁摞补丁,腰带还是草绳缠的,也配在我面前吠?”
他顿了顿,剑尖缓缓抬起,指向三人眉心:“最后问一遍……跪下,喊我掌门。”
“不从?”他声线骤冷,“按门规,当场逐出师门,废功断脉。”
三人齐齐怔住,嘴唇翕动,竟吐不出半个字。
天门道人与天松道人站在阶下,手按剑柄,目光游移。开口帮谁都不妥:若替玉矶子说话,等于否决陆千秋执掌铁剑的资格;若沉默旁观,又似默认其掌门之实。进退之间,喉结上下滚动,谁也没吭声。
玉矶子喉头一滚,咽下一口腥甜。他本是来分权夺利的,不是来送命的。眼前少年眼神沉静,杀意却像刀鞘里压着的寒光……稍有异动,便要出鞘见血。
三名花袍老道齐刷刷扭头,望向左冷禅。
左冷禅咳了两声,缓步上前:“成小兄弟,宗门事务,外人不便置喙。”
“依我看,铁剑暂交天门道长代管,也算合乎规矩。”
陆千秋心底冷笑。左冷禅身后还藏着个青海一枭,此时递梯子,不过是想把他架在火上烤。他摇头,语气平直:“左前辈误会了。我祖父的祖父,与东灵道长是过命交情。”
“临终前,东灵道长亲授全套剑谱,一字未漏。”
满场寂静。连风声都弱了几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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