期的苗木和景观采购需求。”陈彦武靠在椅背上,“你看看。”
海川?方成愣住了。不是谈这层写字楼的租摆吗?
他顺着陈彦武的解释仰头看去。海川康养是周念的公司。但他根本没空去细想这层关系,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屏幕上的明细抓住了。
乔木、灌木、地被植物、草皮……规格和尺寸要求极为专业。干了十几年园林,方成的眼睛就像尺子,扫一圈就能估出造价。
当他的目光一路滑到表格最底端那行合计金额时,声音都在发飘。
“一……一百六十多万?”
他一年到头起早贪黑,刨去损耗和房租,能攒下十万就谢天谢地了。
这单子,抵得上他干十几年!
“彦武……”
方成想站起来,但大腿肌肉却有些不听使唤。他的双手死死扣住红木桌子的边缘,声音发抖。
“这么大的盘子,真给我做?可我……我一个人做不下来。采购的活我能跑,但是进场施工、后期养护的工人,还有前期去苗圃进苗的垫资……我连一万块钱都掏不出来。”
“坐稳了聊。”陈彦武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“不用你垫资。海川先付款,你拿钱去进苗、招人。”
方成的耳边嗡了一声。“先付款?”
“对。合同一签,预付款直接打进你的公对公账户。你拿这笔钱去启动。”
方成盯着陈彦武,眼睛一点点红了。
干了十五年工程,他从没听过这种规矩。甲方验收后付款是祖宗之法,按节点付那叫恩赐。
先付款?那是老子给儿子拨专款!
“彦武。”方成死咬着后槽牙,才把那股直冲鼻腔的酸涩压下去,“我跟你掏心窝子。一百六十万的体量,你们公司自己去产地直接对接苗圃,底价绝对比我拿的低。你中间过我这一道手,至少要白砸进去十几万的冤枉钱。你这……你这是……在给我塞钱啊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下来。
陈彦武静静地看着这个被生活压弯了腰,却依然守着底线的男人。
“成哥,我让人查过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