树下面藏了东西,以赵诚的名义——赵诚在死之前收到了母亲的暗号,但他没能活着去拿。
上官楼把丝帛小心地收进木箱里,站起来。
今天离三月三还有二十三天。
二十三天之后,她要站在曲江池畔的某一棵柳树下面,找到那个暗格,拿到母亲留给她的最后一样东西。
而在这二十三天里,她还要找到那个姓沈的人,那个在皇城里每天上值下值、经过那片荒废苗圃边缘的人。
上官楼走出院子的时候,柳叶正好从巷口跑回来,手里攥着一张纸条。
“沈怀安最后一次被人看到,是在贞元五年冬的一个晚上,有人看到他从大理寺后院的方向出来,脸上有血,脚步不稳,往崇仁坊走。第二天他就再也没有出现过。”
“那是一个证人,”上官楼接过纸条看了一眼,“他还活着吗?”
“活着。那个人叫陈四,以前是巷口卖馄饨的,现在还在卖。他说他每天都看到沈怀安从那条巷子出来,那天晚上沈怀安脸上的血是从左眉骨流下来的,流了半张脸,用袖子擦了一下,但没擦干净。他问沈怀安怎么了,沈怀安说了一句‘今晚别出摊。’之后就走了。之后陈四再也没有见过他。”
“陈四的馄饨摊还在?”
“还在。在崇仁坊巷口,每天早上出摊,申时收摊。”
上官楼把纸条收进袖中,转身朝崇仁坊走去。
走到巷口的时候,她果然看到一只馄饨摊,支着一口大锅,锅里的水正翻滚着,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正在包馄饨。
他听到脚步声抬头看了一眼,目光在上官楼脸上停了片刻,然后垂下眼继续包馄饨。
“陈四。”
老者没停手:“姑娘要一碗馄饨吗?”
“不要馄饨,要问一件事,”上官楼蹲下来,看着他,“贞元五年冬的一个晚上,你看到沈怀安从巷子里出来,脸上有血。他对你说了一句话,你说他说的那句话是‘今晚别出摊’。但你刚才听到我的脚步声的时候抬头看了我一眼,你认识我。你怎么认识我的?”
陈四的手停住了,他抬起头看着上官楼的眼睛,那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,然后低声说了一句话:“沈怀安那天晚上告诉我,如果有人来找我问那天晚上的事,是个年轻姑娘,姓上官,就把这东西给她。”
他从馄饨摊下面摸出一只油纸包,放在案板上:“他让我藏了三年,说一定会有人来拿。”
上官楼看着那只油纸包,没有立刻去接。
她先看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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