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是母亲留下的,它应该在大业寺、在曲江池畔、在母亲告诉她的地方,而不是在永宁坊一座普通宅子的书房夹层里。
除非——那封信不是母亲留给她的,是赵秀留下的。
赵秀冒充母亲的身份,模仿母亲的笔迹,写了一封信放在赵诚的书房里,等着有人来发现。
赵秀想让上官楼去曲江池畔,想在三月三那一天引她进一个圈套。
真正的母亲留给她的东西,还在大业寺,还在她以为已经找到的秘密之下。
沈怀远说信纸上的字迹是母亲的,他认识母亲的笔迹。
但赵秀能用母亲的脸,也能用母亲的笔迹。
她模仿了十五年,她一定模仿得足够好了。
那封信是陷阱,三月三曲江池畔的约是陷阱。
上官楼站住脚,转过身,再次推开了沈怀远的门。
“那封信,是你亲眼看到赵诚从书桌夹层里拿出来的,还是赵诚告诉你他拿到的?”上官楼说道。
沈怀远愣了一下:“是赵诚告诉我的。他来找我,说他在书房夹层里发现了一封信,信上写着你母亲的名字。他没有把信给我看,他给我看了木匣。他说信在里面,但他把信锁起来了,不让我看。三天后他就死了。我拿到木匣的时候,信已经在里面了。”
“赵诚死之前,有没有说信是从哪里来的?”
“他说是有人放进书桌夹层的,那个人从后院的槐树底下挖出来的。”
“槐树底下,”上官楼说,“那封信是被埋在槐树底下的,被人挖出来,放进了书桌夹层,等着赵诚发现。埋信的人和放信的人,不是同一个人。埋信的人是母亲,放信的人是赵秀。”
沈怀远的脸色白了一下:“赵秀?她是谁?”
“天机阁的人。她冒充了我母亲的身份十几年,她知道母亲所有的笔迹和习惯,”上官楼说,“真正的母亲留给我的东西,还在槐树底下,没有被赵秀发现。赵秀找到了那封信,但她没有找到信下面藏的东西。她把信拿出来重新抄了一遍放回书桌夹层,把原件藏在了别的地方。”
“那原件藏在哪里?”
“槐树底下。母亲埋信的时候,信是包在油布里的,埋在树根最深处。赵秀找到了油布包,但她只拿了信,没有把油布包拿干净。油布包里可能还有别的东西。”
上官楼再次回到永宁坊西头第三家时,已经是午后了。
阳光从头顶直直地照下来,把槐树的影子缩成了一小团,贴在地面上。
她走到槐树前蹲下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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