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带她去过的那个地方。
她记得。
三岁的时候,母亲带她去城外的一座寺里上香。
那座寺叫大业寺。
母亲牵着她的手穿过荒草,走到后院那座石塔前面,蹲下来对她说:“楼儿,如果有一天娘不在了,你记得这座塔。塔下三尺,有娘留给你的东西。”
上官楼站在那里,把信纸放下,重新叠好,放回木匣里。
“大业寺塔下三尺,我已经挖过了。那里只有外公的头骨和我父亲的骨骼,没有密档。”
沈怀远说道:“所以密档不在塔下。那封信是另一条线索。你母亲把密档从塔下取出,换了一个地方。她让你去的地方,不是塔本身,是塔能看到的那个方向。”
上官楼想了想,抬起头看着窗外。
大业寺在少陵原上,站在塔顶往北看,能看到长安城的朱雀门,往东看能看到骊山,往西看能看到咸阳,往南看能看到终南山。
塔能看到的每一个方向,都能对应一个地方。
“信上还写了别的吗?”
“信纸的背面有一行小字,写的是‘三月三,上巳节’。你母亲让你在三月三那一天去某个地方,她可能在那个地方留了别的东西。”
上官楼把信纸翻过来,背面确实有一行极细的字:“三月三,上巳节,曲江池畔,柳树下。”
三月三,上巳节,曲江池畔。
那是一年中最热闹的日子,全城的人都会去曲江池踏青赏春。
在那个日子去曲江池畔,不容易被人发现,也不容易被人跟踪。
母亲选了最热闹的一天,为了让她能安全地拿到那件东西。
“今天是什么日子?”
“正月二十八,”萧落焰说,“离三月三还有一个多月。”
“那就等。”
上官楼把木匣收进木箱。
“一个月后,我去曲江池畔,看看母亲留下了什么。”
沈怀远看着她,嘴唇动了动:“你真的母亲还活着?”
“活着,被我救出来了,现在住在大理寺。”
沈怀远的眼眶红了,他没有流泪,只是红了眼眶,然后低下头,拿起那杯冷茶又喝了一口:“那就好。那就好。”
上官楼走出沈怀远的宅子时,阳光正好照在巷口那棵老槐树上,在地上投下一片细密的影子。
她没有回头,但脚步比来的时候轻了一些。
有一件事,她不明白:母亲为什么不亲口告诉她?是被关了十五年忘记了吗?
还有一件事她想不明白:母亲留给她的信,为什么会在赵诚的书房里?
赵诚是沈怀远的外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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