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能批过很多人的信——太医院密档里那二十三个人,每一个向阁主汇报的时候,阁主都会用朱笔批一个字:‘等’,或者‘杀’,或者‘查’。”
“那我们要找的,就是一个能用朱砂笔在骨头上刻字的人。”
“对。而且这个人,昨晚可能已经知道铁匣子被打开了。他正在做一件事——抹掉所有自己经手过的痕迹。”
上官楼推开大理寺后门走进院子的时候,看到了一个人。
一个她没想到会出现在这里的人。
沈鸢。
她母亲。
沈鸢站在院子里的槐树下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靛蓝色布衣,手里捏着一枝刚摘下来的草茎。
她看起来比前几天精神了一些,脸色也多了几分血色。
但她的眼神让上官楼心头一紧——那是一种很久没有见过的神色,沈鸢上一次露出这种眼神,还是在少陵原那个雨夜里,告诉她父亲死因的时候。
“母亲,你怎么出来了?”
沈鸢看到她和萧落焰一起走进来,目光在他们两人之间快速扫过,然后落在萧落焰怀里的黑漆木盒上。
“楼儿,有人今天早上来敲了门。”
上官楼的心一沉:“谁?”
“一个跛脚的人,穿灰色袍子。他来送了一封信,说一定要交到你手上。我问他是谁,他说是‘替阁主送信’。”
上官楼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她快步走向沈鸢:“信呢?”
沈鸢从袖中取出一只信封,牛皮纸的,没有封蜡,没有落款。
上官楼接过信封,拆开。
里面只有一张纸,上面用朱砂笔写了两行字。
第一行:“铁匣子不该动。”
第二行:“三天之内,把二十三人的名单放在鬼市废井的井底。不然你母亲下一顿的饭里,会多一样东西。”
上官楼攥紧了那张纸。
萧落焰站在她身后,看到了纸上的字,沉默了片刻,然后说了一句:“他已经知道名单在你手里了。”
“他怎么知道的?”
“天机阁在张伯身边盯了三年。你拿了《千金方》——也许有人看到了。你走出张伯的小屋时手里提着木箱,木箱比进去的时候重了一些。”
上官楼闭了闭眼睛。
她大意了。
她以为张伯三年来都安全,以为天机阁已经放松了对张伯的监视。但她忘了——天机阁从来不会放松对任何“可能知情者”的监视。
“你把名单给他?”萧落焰问。
“不能给。给了名单,他没有了后顾之忧,下一步就是杀我们灭口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上官楼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