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子确有此意,也向吏部递了话。但恰好皇帝离宫避暑,任命文书需要御笔朱批,这一拖就拖了三个月。赵崇光就是趁这个空档,由吏部侍郎周述安一力举荐、不经廷议直接上任的。等太子的升迁文书批下来时,赵崇光已经坐了那个位子——木已成舟,太子也不好为了一个少卿跟吏部撕破脸,只跟我说让我再等等。”
“所以你上面一直压着一个人。”
“对。一个温如玉举荐的人。”
上官楼的瞳孔微微收缩:“温如玉已经死了。赵崇光是他举荐的?”
“对。温如玉死后两个月,赵崇光才到任。当时谁都没想到他和温如玉有关系,举荐文书上写的举荐人是吏部侍郎。但后来我查过,那份举荐文书是温如玉生前签的字,他死后由吏部代发的。”
“赵崇光知道你和温如玉之间的仇吗?”
“他不知道我们之间具体的恩怨,但他知道我在查天机阁。半年来,他至少三次调走过我经手的案卷,理由都是‘复核’。”
“赵崇光是天机阁的人?”
“不一定,但他背后的人,一定和天机阁有关。”
上官楼把那张拓片折起来,收进袖中。
“萧落焰,我暂时信你。但如果有一天我发现你在骗我——我不会给你解释的机会。”
萧落焰看着她,点了点头:“我知道。”
“现在去骊山。”
“现在?”
“温润玉三天前出城,说是去骊山观星台。但如果他只是以此为借口脱身,那他此刻可能已经不在骊山了。人跑了三天,越早追,越有可能追上。”
萧落焰没有再说什么,转身走向巷口的马市。
半个时辰后,两人骑了两匹快马出了延兴门,沿着官道向东奔去。
骊山在长安以东四十里,骑快马大约一个半时辰能到。
路上两个人几乎没有说话。
萧落焰在前,上官楼在后,马蹄踏起的尘土扬起来,落在她的短褐衣摆上。
她一边策马一边想事情:温润玉的骨龄五十三,和卫青说的年龄吻合;他入宫三年的记录和铁匣子骨头上刻的日期吻合;他出城的日期和太医死亡的时间吻合。一切线索都指向一个人——温润玉就是铁匣子骨头上刻的那个天机阁主。
但不合理。
如果温润玉是天机阁主,为什么他的身份会被刻在骨头上、锁进铁匣子里、藏在鬼市地下?谁刻的?为了什么?
铁匣子盖子上那行模仿萧落焰笔迹的字又是谁刻的?
目的一定是要让发现铁匣子的人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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