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的佛像下面,佛像的底座是活动的,按下佛像左手的食指,底座就会移开。”
上官楼站起来,把铜哨收进木箱:“沈怜,谢谢你。”
“不用谢我,谢你自己。你活着,就是我赌赢的希望。”
从秦楼出来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。
夜鼓还没敲,街道上还有行人,但萧落焰已经加快了脚步。
“玄都观在光宅坊哪个位置?”他问。
上官楼回道:“光宅坊东头,靠近城墙,荒了七八年了,没有人住。”
“一个荒废的道观,地窖里躲了两个月,温如是怎么活的?”
“有人送吃的。温如玉不会让他弟弟饿死。温如玉一定隔三差五就去玄都观送吃的、送水、送消息。”
“所以我们去玄都观,可能会撞上温如玉。”
“可能,”上官楼说,“但我们没有选择。血字灯笼案的钥匙就在温如身上,拿到了温如,就能打开温如玉的口子。”
萧落焰没有再说话,他只是把横刀从腰间抽出来,握在手里,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白光。
玄都观果然荒废了很久。
山门上的漆都掉光了,露出灰白色的木头,门楣上的“玄都观”三个字缺了半边,“都”字只剩了半边耳朵旁。
院子里长满了荒草,草有一人多高,把正殿的门都遮住了。
正殿里的神像早就没了,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底座,底座上积了厚厚一层灰。
上官楼走到底座前,蹲下来,伸手摸了摸佛像底座侧面。
左手的位置,有一根凸起的石雕食指。
她用力按了一下。
底座下面传来“咔哒”一声闷响,整个底座缓缓向旁边滑开,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。
洞口不大,只容一个人通过,里面是一道向下的石阶,石阶很陡,每一级都很高。
萧落焰点燃火折子,第一个下去。
石阶的尽头是一间地下室,不大,方方正正的,墙壁上点着一盏油灯,灯芯还在燃烧。
油灯旁边坐着一个男人,三十来岁,面容清瘦,颧骨很高,下巴上留着一撮山羊胡子。
他穿着一件灰色的旧袍子,手里捧着一本书,正在看。
看到萧落焰下来,他抬起头,露出一丝疲惫的笑容。
“萧少卿,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温如?”萧落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