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年前的事了。
那一年她三岁,什么都不记得,只记得漫天的火光和母亲把她推进暗格里时说的最后一句话。
“不要出来,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出来。”
她在暗格里躲了三天三夜,出来的时候,全家二十七口人已经成了二十七具焦尸。
母亲的遗物只有一样东西,一枚玉珏,上面刻着九层高塔和残月。
她用了十五年去查那个符号,查遍了江南所有的寺庙、道观、藏书楼,终于在三年前从一个退隐的老仵作口中听到了三个字。
天机阁。
老仵作说完这三个字就死了,死在自己家里,七窍流血,内脏碎裂。
和今天刘大用的死法一模一样。
从曲江池回来,已经是亥时了。
长安城的街道上空无一人,宵禁的鼓声早就敲过了,只有巡夜的武侯提着灯笼在街角站着。
萧落焰没有回自己的府邸,而是跟着上官楼回了大理寺的仵作房。
他有话要问她。
上官楼似乎也预料到了这一点,她没有点灯,就着窗外的月光坐在桌前。
月光照在她脸上,白得像瓷,没有一丝血色。
“萧少卿想问什么?”她先开了口,声音很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