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年的人?”
“不查他本人,查他留下痕迹的地方。一个在宫里待了四十年的人,一定在某个地方留下了足够多的痕迹——他住过的地方、他当值的地方、他批阅密令的地方。那些地方不会凭空消失。”
她端起粥碗喝了两口放下,从木箱里取出一张长安城的地图铺在桌上。
她在皇城的位置画了一个圈:“卫昭是御前供奉,御前供奉的住所一般在皇城东侧的内侍省官舍。他当值的地方在御书房和勤政楼附近。他批阅密令的地方,一定是一处不会被人发现的空间,可能在地下,可能在夹墙里,可能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。”
萧落焰看着地图:“你要进皇宫?”
“进,但不走正门,走沈怀安和杜观澜用过的那条路——从太史局的地下通道进大理寺后院,再从大理寺后院进皇城西墙的那扇暗门。沈怀安能走,杜观澜能走,我也能走。”
第二天天还没亮,上官楼已经站在太史局库房后面的那扇暗门前。
她推开暗门,侧身走了进去。
通道比她记忆中更暗,墙壁上的油灯已经全部熄灭了,脚下是夯实的砖地,走起来几乎没有声音。
她点燃火折子,沿着通道走了大约一刻钟,通道尽头出现了那扇通往大理寺后院的木门。
她没有推开那扇门,而是转向了左侧的一条岔道——岔道的尽头是一堵墙,墙上有一扇极窄的铁门,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。
她推开铁门,外面是皇城西墙内侧的一条甬道。
甬道很窄,只容一人通过,两侧是高高的宫墙,墙头上没有巡逻的侍卫——这条甬道不在常规巡逻路线上。
她沿着甬道往东走了大约半里路,在甬道尽头的一堵宫墙前停下来。
墙面上有一道裂缝,裂缝的宽度刚好能侧身通过。
她侧身挤过去,外面是一处荒废的小院子,院子里长满了荒草,正屋的门窗都已破败。
上官楼蹲下身,看院子地面上的灰尘。
灰尘上有脚印,不止一双,新旧交叠,说明最近有人来过这里,而且不止一次。
她顺着脚印走进正屋,正屋里空荡荡的,只有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。
桌面上有一层薄薄的灰,但灰上有被擦拭过的痕迹——有人最近在桌上放过东西,拿走后留下了干净的轮廓。
那个轮廓的大小和形状,和她在太史局七号箱里找到的密档一模一样。
“卫昭来过这里。他把密档放在这张桌上看,”上官楼说,“他在看沈鹤亭写的那本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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