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光冲天,坦克和装甲车排成两列纵队,一边射击一边向前推进,速度几乎没减。步兵跟在装甲车后面,弯着腰,在弹雨中快速移动,配合默契。
他放下望远镜,深吸一口气,转身朝通信员吼了一嗓子:
“传我命令!一一三师全部,冲锋!跟着儿童团的口子往里插!”
“是!”通信员转身就跑。
冲锋号再次响起。
这一次,不是一个连,不是一个营,是一整个师。
漫山遍野的志愿军战士从出发阵地上跃起来,像潮水一样涌向南韩军被撕开的防线。他们喊着号子,端着枪,踩着战友的脚印,从儿童团打开的缺口涌进去。没有人犹豫,没有人后退。
南韩军的第二道防线还没组织起来,就被这波人潮冲垮了。
陈平安从射击位上探出头,看着一一三师的步兵从两侧涌上来,从他们打开的缺口里涌进去,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。
他拿起步话机:“狼头,口子撕开了。一营不要停,继续往前插,往水落山方向走。二营跟紧一营,护住侧翼。防空排注意天上,敌人随时可能派飞机来。”
步话机里传来狼头简短的回答:“明白。”
坦克纵队的速度提了起来,谢尔曼和潘兴的履带碾过被炸毁的阵地,碾过散落的武器和弹药箱,碾过南韩士兵的尸体。M3半履带车跟在后面,车轮碾过碎石和积雪,扬起一片雪雾。平河的高炮车殿后,炮管指向天空,随时准备应对空袭。
陈平安靠在射击位上,枪托抵在肩上,手指搭在扳机上。
前方,是水落山走廊。再往前,是汉城北郊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。玉爪在夜空中无声地盘旋,洁白的羽翼在月光下泛着银光。
“走吧。”他低声说了一句,像是在对自己说,也像是在对身后那三百多个战士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