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,他转过身,走回办公桌后面,拿起纸笔。
“志司的请功建议,我同意。嘉奖儿童团炸桥大功,通令全军表彰。”他顿了顿,“但职级不变,岗位不变,一概不升职调任。战功全部登记,以后再说。”
先生在旁边接了一句:“不升职是对的。十三岁的团长已经够离谱了,十三岁的旅长……传出去不像话。”
镇岳点了点头,继续往下写。写到嘉奖令的最后一行时,他的笔顿了一下,想了想,又添了一行字。
他把写好的电报稿递给先生:“你看看,这样行不行?”
先生接过去,从头到尾看了一遍。看到最后一行的时候,他笑了。
“凛冬断途少年团。”先生念了一遍,点了点头,“好。贴切。”
镇岳拿回电报稿,签上名字,递给译电员:“发志司。通令全军。”
“是!”译电员立正,转身跑出去。
几分钟后,电波穿越千山万水,传到了大鱼洞志司指挥部。
彭老总拿到回电,看了一遍,哈哈大笑。
“好!嘉奖通令全军!不升职,战功登记——大首长考虑得周到。”他顿了顿,念出了最后一行,“凛冬断途儿童团——这个称号好!”
邓桦凑上前来,看完电报,也笑着点头:“老总,这称号起得太有水平了。他们在零下几十度的凛冬里,硬生生炸断了水门桥,断了美军的逃路,可不就是‘凛冬断途’嘛,既贴合战场,又显少年意气!”
彭老总把电报重重拍在桌上,拿起铅笔,在作战地图上用力画了一道红线,将下碣隅里、水门桥、兴南港牢牢圈住——蓝色的美军突围箭头,已被红色的合围箭头彻底包裹,退路尽断,插翅难飞。
他抬起头,语气威严,声音传遍整个指挥部,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:“命令各部队,全速收紧包围圈,不给美军任何喘息之机!陆战一师,一个也不许跑,务必将其全歼在这片冰原之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