翼,减速,放起落架,轻推油门。海盗的机头微微上仰,主轮轻轻触地,在跑道上弹了一下,再次触地,稳稳地接地了。滑跑,减速,螺旋桨的反桨推力和刹车让飞机在跑道的尽头稳稳地停了下来。
陈平安关闭发动机,螺旋桨缓缓停止转动。
驾驶舱里安静了。外面的声音涌进来——风声、雪声、战士们的喊声。
他打开座舱盖,冷风猛地灌进来,吹在脸上像刀子割。他摘掉纳米面具,露出自己的脸,从驾驶舱里站了起来。
儿童团的战士们已经围了过来。一百五十多号人,从跑道两边涌上来,站在飞机旁边,仰着头看着站在机翼上的陈平安。有人欢呼,有人鼓掌,有人吹口哨,有人抹眼泪。
余从戎第一个冲到飞机旁边,伸手摸了摸机翼,又缩回去,“团长!你太牛了!飞机都会开!你还有什么不会的?”
平河站在人群后面,没有说话,但嘴角微微翘了起来。
陈平安从机翼上跳下来,落在雪地里。
“行了行了,别围着了。”陈平安摆了摆手,“打扫战场,收拢俘虏,清点缴获。飞机给我看好了,别让人碰。”
伍千里挤到前面,看着陈平安,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最后他伸出手,在陈平安的肩膀上用力按了一下。
“团长。”他说,声音有些哑,“你这一趟,抵得上我们一个连。”
陈平安笑了笑,没有接话。
他转过身,看着那架F4U海盗,机身上还残留着弹孔,螺旋桨还在微微转动,排气口冒着淡淡的白烟。这就是他给儿童团搞到的第一架飞机。
虽然暂时还带不走,但总有一天,儿童团的旗帜会印刷这架飞机的机身上。
熊大从人群后面挤过来,大脑袋蹭了蹭陈平安的腿,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。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但它知道主人回来了,安全了。
陈平安蹲下来,摸了摸熊大的脑袋,站起来,朝伍千里说:“走,去看看缴获。老杨的炮营也该挪地方了。”
他转身朝机场深处走去。
身后,七连的战士们还在忙活。飞机、跑道、坦克、俘虏、战利品,够他们忙一阵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