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在桌上,看了他一眼,没多问,转身走了。
陈平安端起杯子,慢慢喝着,眼睛在酒馆里扫来扫去。
很快,他注意到了一个坐在对面角落里的中年人。
那人穿着一件破旧的军大衣,领口磨得发白,袖口有几处补丁。头发乱糟糟的,胡子拉碴,看起来像是好几天没刮。他面前放着一小杯伏特加,喝得很慢,一小口一小口地抿,像是在数着喝——每一口都舍不得咽太快。
但他坐姿很正,肩背挺直,一看就是当兵的底子。
陈平安有了主意。
他招手让老板娘又拿来四瓶伏特加,全部打开,拎着两瓶走到那人桌前,用俄语问了一句:“这位大哥,我可以坐在这里吗?”
那人抬起头,露出一张饱经风霜的脸,眼角有深深的皱纹,一双灰色的眼睛浑浊但警觉。他上下打量了陈平安一眼,见他穿着整洁、面色红润,不像是来者不善的样子,点了点头。
陈平安在他对面坐下,把两瓶伏特加放在桌上,自己拿起一瓶,仰头喝了一大口。
“咕咚咕咚——”半瓶下去了。
他放下瓶子,抹了抹嘴,长叹一口气。
那人看着他喝酒,喉咙不自觉地动了一下,咽了口唾沫。但他没有开口,只是端起自己的小杯子,又抿了一小口。
陈平安拿起剩下的半瓶,一口气干了。然后伸手去拿第二瓶。
“啪。”他拍开瓶塞,又灌了一大口。
那人终于忍不住了,开口道:“小同志,酒量很好啊。但是你喝这么急,是遇到什么事了吗?”
陈平安放下瓶子,长长地叹了口气,用带着几分落魄的语气说:“我是穆泽尔斯基那边过来的,想在莫丝科找点活干,让日子过得好一点。但是找了很久,都不合适。要么嫌我年轻不要,要么给一点点钱,连饭都吃不饱。”
他拿起酒瓶又灌了一口,满脸愁苦。
那人点了点头,感慨地说:“现在部队里发的钱也越来越少了。你看我,喝酒都快喝不起了。”
陈平安看了他一眼,伸手拿起桌上那瓶没开封的伏特加,推到他面前:“同志,我请你喝。我叫伊万。”
那人眼睛一亮,接过酒瓶,也不客气了,仰头喝了一大口,抹了抹嘴,脸上的褶子舒展开了一些:“好!我的朋友!你叫我连科斯基就行,我在这边生活了三十几年了。”
“连科斯基大哥,”陈平安给他又倒了一杯,“你在这边生活了三十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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