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夜,陈平安被一阵极轻的动静惊醒了。
院门被推开的声音。那声音很轻,轻到普通人根本不会注意,但陈平安的听力远超常人。他没有翻身,也没有睁眼,只是静静地听着。脚步声从西跨院外面经过,沿着穿堂往前院方向去了。步子不紧不慢,像是在刻意压着声响,又像是在确认没有人醒来。陈平安听了一会儿,翻了个身,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。
何大清走了。
不用猜也知道是他。除了他,这个点不会有第二个人提着行李出门。何大清走不走,是他自己的事。陈平安一个外人,不好说什么,到时候人家也不一定念他的好。他躺在床上,听着脚步声穿过前院,在院门口停了一瞬,然后门轴轻轻响了一声,脚步声彻底消失了。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,只剩下夜风穿过槐树枝叶的沙沙声和远处传来的一声狗叫。
他翻了个身,闭上眼睛,却没有立刻睡着。他想着何大清,跑路就罢了,还是丢下子女自己跑,这倒是让他有些想不通。何大清到底为什么要跑?而且跑得这么急,连两个孩子都不管不顾?难道白寡妇真那么诱人?他想了一会儿,脑子里面转了几个人名——曹操为了张绣的婶娘害死了儿子曹昂和典韦,皇太极为了海兰珠丢了皇位,何大清他把握得住?陈平安越想越觉得好笑,在黑暗里不自觉地“嗤”了一声。算了,人家自己的爱好,他又不是人家爹。陈平安翻了个身,把被子拉到下巴,闭上眼睛,没过多久就睡着了。
第二天一早,陈平安起床出门,发现院子里一切正常。前院还是老样子,闫阜贵蹲在门口刷牙,杨瑞华在院子里晾衣服,赵小军拎着饭盒去上班。中院那边,贾东旭正在倒水,看到陈平安点了点头,没多说话。许富贵家的大门开着,里面传来许大茂拖地的声音,水桶磕在门槛上,哐当一声。一切和平时没什么两样,没人发现何大清已经走了。
陈平安没打算主动告诉别人。何大清的事,他一个外人,犯不着替他传话。他在巷口吃了碗豆汁儿,买了几个焦圈,晃悠着往回走。
何大清这事,院子里的人暂时没发现。何雨柱一早去了丰泽园,到了后厨,他师傅看了他一眼,把人叫到一边,声音不大不响地说了一句:“你爹有事出门一段时间。你安心学手艺,别多想。”何雨柱愣了一下,但也没往深处想,他爹经常出去,以前也这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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