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人完全没有感觉的时候,才会有这种眼神。
“你吻我。”
他忽然说,声音嘶哑而执拗,像一个溺水的人死死攥住最后一根浮木。
“以前我们每天早上都接吻,晚上也接吻,你忘了吗?你吻我一下,吻我一下我就走。”
他低下头,把嘴唇凑近她,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颜音脸上。
颜音偏开头。
他的嘴唇落在她嘴角旁边的空气里。
“你连吻都不愿意吻我了?你以前不是这样的!”
“你也知道那是以前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但很坚定。
“我们回不去了,徐斯珩,离婚吧。”
徐斯珩的瞳孔猛地收缩,扣在她后脑勺上的手指骤然收紧。
“你就这么想离婚?就这么想嫁给徐斯凛?想让我叫你一声小婶?!”
“跟徐斯凛无关。”
“那跟谁有关?!”
徐斯珩压着嗓子低吼,拳头攥得青筋暴起。
“你就是不想跟我过了,是不是?你告诉我为什么?是我对你不好?是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?你说出来,说出来我就改——”
“我不想跟你过了,就是不想跟你过了。”
颜音语气平淡,没有控诉,没有指责,甚至没有委屈,只是陈述。
“跟别人没关系。是你让我觉得,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,都在消耗我自己。”
徐斯珩沉默了。
然后他笑了。
那声笑短促而破碎,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扯出来的。
“所以是真的。”
他站起来,退后两步,背撞上病房的墙壁。
“你爱上他了,你不爱我了?”
“随你怎么说,你动静小点,别吵醒我爸。”
徐斯珩眼角滑下一滴泪。
他觉得荒谬,“都这个时候了,你还在担心会不会吵醒你爸,颜音,你有心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