揽住颜画的肩膀。
小姑娘的身体顺势靠过来,贴着他的身侧,头微微歪着,靠在他肩窝里。
推开客卧的门,徐斯珩把颜画送到床边坐下。
“好好休息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颜画仰起脸看他,眼眶还是红的。
“斯珩,如果夫人不愿意见你,不是你的错,你已经做得很好了。”
徐斯珩没有回答这句话。
他转身走出去,轻轻带上门。
走廊里只剩他一个人。
他背靠着墙站了一会儿,然后慢慢回到他和颜音的房间。
床铺整整齐齐,妻子的枕头还在原来的位置。
浅灰色,埃及棉,已经快闻不到她的味道了。
他在床边坐下来,没有开灯。
黑暗里,那些被他压了一整夜的东西终于从骨头缝里渗出来。
他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。
愤怒不止,羞辱不止,慌乱也不止。
像一只无形的手从胸腔里伸进去,攥住心脏慢慢收紧,又酸又胀又疼。
他这辈子没有被人这样拒之门外过。
不是拒绝一个商业提案,不是拒绝一次饭局邀约,是拒绝他这个人。
而那个人是他的妻子。
他们曾经那么相爱。
他回想昨晚的每一帧画面,都像烧红的烙铁,烫在他神经上。
颜音站在蹦极台边缘,腿在发抖。
他知道她在发抖,他知道她恐高,但他还是把她拽上去了。
就为了给颜画出口气。
他想狠狠抽自己一巴掌。
怎么就这么做了呢?
然后他想起徐斯凛。
小叔说,他认识颜音比他早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