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种钝痛。
像被门夹住又松开,松开又夹住,反复试探他能忍到哪一步。
“回答我。”
他又重复,每个字之间隔开半拍,故意给周涵留出思考的时间。
又像在告诉他——我不急,你慢慢想,但想好了再说。
周涵喉咙里泛起一阵酸。
胃还在痉挛,刚才吐完最后那点酸水之后,他整个腹腔都在抽搐。
每抽一下,冷汗就多冒出一点。
他想把被踩着的手抽回来,刚动了一下,徐斯凛的脚就加了力。
“别急啊,还没给我我想要的答案呢。”
还是那个调子,低低的,漫不经心的,却无端让人害怕。
周涵不动了,指尖抠着地板缝。
冷汗从额头淌下来,流进眼睛里,蛰得他视线模糊。
他眨了眨眼,把汗挤出去,再看向徐斯凛的时候,发现对方已经偏过头,去看颜竹了。
徐斯凛看颜竹的方式跟看周涵不一样,像在打量一样不值钱的物件。
整个过程很慢,慢到周涵觉得自己能听见徐斯凛脑子里在盘算什么。
“颜竹……”周涵哀求地看着徐斯凛,“小叔,她什么都不知道,你让她……”
徐斯凛转回头,视线锋利得像刀。
周涵的话卡在喉咙里。
因为徐斯凛冷笑了一下。
很浅,嘴角往上提了不到半寸,眼睛也没动,但那种笑比不笑更让人毛骨悚然。
“不知道?你们俩都搞到一起了,你觉得我信吗?”
周涵震惊地抬起眼。
他似乎没想到,徐斯凛已经知道了。
他嘴唇哆哆嗦嗦地,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徐斯凛也不催。
他松开脚,退了一步,又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,塞进嘴里。
糖在齿间滚了一下,发出很轻的脆响。
“我再问一次。”他的声音被糖压得有些含混,但每个字依然压迫感十足,“颜家酒厂的事,谁干的。”
周涵指骨上留下一道红印,中指开始使不上劲,不知道是扭了还是麻了。
他说:“我说,我都说……求你放颜竹走。”
“你跟我讲条件?”
“不是,小叔,我是在求你。”
“周涵,我什么脾气你知道,我不喜欢别人太啰嗦。”
周涵的喉结滚了一下。
“我再给你一次机会。”徐斯凛把碎糖咽下去,声音恢复往常那种冷淡,“颜竹不知道,还是知道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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