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天一大早,土文秀就带汤万急不可耐地返回了城内,连盔甲都没换,直接冲进军府的大门。军师何存介早已在门口恭候,见土文秀脸色不好,当即迎上前问:“土参将不在北门,缘何至此?”
文秀耐着气性,说:“我有军情禀告诸位总兵!”
何存介笑道:“抱歉,他们尚未到呢。请参将暂且移步客堂安坐,我这就去禀报。”
文秀只好听命,随存介进了客堂,拽出两张椅子,与汤万分别坐下。存介走后,二人也不过喝了一盅茶,就又听见他的声音——已经是回来了。
汤万惊疑站起,只见哱承恩被他请了进来,顿时醒悟:‘必是哱公子得知土参将突然回城,恐生变故,故而早作了准备。这样倒是免去了一场大祸,可我随他一道前来,万一受他牵连,岂不麻烦!’
正要阻止哱承恩发作,后者却已然怒睁双眼,问哱承恩道:“公子为何与虏贼暗通!做这等事,大义尚且不论,将置老总爷于何地!你们难道忍心毁了老总爷的清名吗?”
承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高声喝斥:“为了割据一方,理应四处求援,有何不妥!前番和战之议时,你就总与我唱反调;如今又来阻挠!若不是把你当作自家兄弟,哪会屡屡包容!”
说罢,又叹了口气,语气温和了几分:“我之所以把你挡在这里,还不是为你考虑?如果真的容你去质问刘、哱二总兵,按他们的脾气,杀你都算轻的。听我的,悬崖勒马,好好回去守你的北门,多反省几天,别再自惹祸端了。”
文秀瞧见外面站岗的几队精兵,料想自己是无法遂愿了,再这样僵持下去,也没有好处。只能低头认错:“您教导的是。我这就离开,不扰诸位的方针大计。”
承恩闷闷不乐地斥退身后的兵丁,文秀刚要迈步,又被他一句话叫住:“土兄弟,这件事是谁告诉你的?”
汤万登时站得笔直,将乞求的目光投向文秀。
土文秀毫不在意,答道:“汤将军颇知内情,特来告知。”
承恩重新看了看他,似乎放下戒备,轻轻一笑:“好了,贤弟但去无妨。”转而朝向汤万,立刻变得严肃:“我有事要问你,跟着我走吧。”
汤万不多犹豫,把手心的冷汗往衣角上一擦,抱拳领了吩咐。
……
“好了,你可以坐下与我面谈了。”
两边的兵丁纷纷点起火把,照亮了阴冷的大狱。哱承恩坐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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