庾卫来到监狱时,许心成已经被汤万率人押出来,当场解开了木枷。他又惊又喜,忙问汤万道:“许兄为何也这么快就放出来了?”
汤万答道:“哱老下令,凡是涉案之人,一概释放。许心成本不在释放之例,但经你的告发,把两案并成一案,他也就平安无事了。”
这话分明是解释给许心成听的,可心成黑着个脸,全无道谢之意。
庾卫亦不在意,与他一起走出了大狱,他却突然停在门口,转过脸,严肃质问:“你为何不让我死?”
庾卫苦笑了一下,故作不解:“你这人也是奇怪。之前叫我死,如今又想自己死,不知在打什么主意。”
许心成仰起头道:“我从一开始就想着杀身成仁、报效大明,这是多少义士求之不得的死所!而你呢?非要插手救我,把我说成什么共犯,弄到最后,陷我于这等不尴不尬的境地!试问历代忠臣殉国之时,岂有如此荒唐之事!”
说罢,他一作揖:“恕许某不能领情,告辞。”随即扬长而去。
汤万看着他的背影,怒火中烧:“世上竟还有这种没良心的人!早知如此,让他死在狱里好了!”
“唉,”庾卫伸手拦着他,轻轻笑道,“使他不死,是其一人之不幸;却是你我之幸,生民之幸。”
汤万听不甚懂,只是跟着附和了一句:“是吗……”
“不提他了,”庾卫整理着衣领,“朝廷的大军应该快到了吧?”
“差不多,刘总兵已经开始奉命备战了,”汤万沉重而坚毅的目光望向城外,“一场大战……不,是注定会漫长艰巨的围城战,即将开始了……”
三月四日,宁夏镇。
天气出乎预料的晴朗,在日光的照耀之下,镇城的城墙更显得高峻庞大,令人望之窒息。自墙上往远处看去,官军的最后一队人马终于赶到,浩浩荡荡的大军缓缓向两侧铺开,结成阵势,擂鼓之声震天撼地。须臾,从众多翻腾的旌旗之中闪出一面‘魏’字的大旗,一名身材清瘦的老人勒马而出,矍铄的双眼直视前方。
“那位恐怕就是三边总督魏学曾了,这人刚毅果决,向来被哱老忌惮,不好对付。这次奉朝廷之命来犯,麾下必尽是精锐之师……”
只见魏学曾将手一指,两旁的盾牌手迅速让开一条道路,一名传令兵策马向前,到了宁夏城下,双手高举着战报,哑着嗓子喊道:“督宪大人已命总兵李昫收复了诸多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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