庾定初没成想能听到这等机密,内心十分惊喜:‘既有了线索,便可以顺藤摸瓜了。不如动用一点我的手段,查查他将兵甲藏于何处,也好做一篇文章。’
于是他离开了军器局,但一时没想出什么法子,正在沉思之际,不觉走到典当铺的门口,随意地走了进去,随意地问了一句:“军器局的宋副使来当过东西吗?”
“唉,您等等。”
掌柜笑着欠身行礼,回头拿出一张单子,看了半天,方才答道:“有。三天前当过一枝竹管狼毫笔,价值三千两;昨日又当了一件衣服,价值三十两。均未绝当。”
‘原来他最近是缺现钱使用,怪不得要贪那几十副兵甲……’庾定初捋了会儿胡须,眼前一亮,旋即向掌柜道了告辞,转而问了宋副使的住所,专门在那里等候着。
时至傍晚,宋副使退值回府,庾定初远远地见他打着军器局的灯笼,就上前相迎:“宋副使。”
宋副使打量他身穿青色官袍,不敢怠慢,恭敬还礼:“不知大人找我何事?”
庾定初道:“本官是去别处上任的知州,途经这里,身上没了盘缠,若需应酬更为棘手。听说您家中资财丰厚,想找您借点钱。”
宋副使慌了神,大声道:“哪个人说我有钱的?胡说八道!”
“是军器局使告诉我的。”
“那……”宋副使的眼睛躲闪了几下,又不敢得罪他一个长官,只好顺着说了下去:“在下确实有一笔大买卖,能赚得接近万两白银,可惜眼下尚未完成。若您愿耐心等候,我自会借给您。”
“大买卖?”他问到了关键,兴奋起来,“不会在耍本官吧?货物放在哪里,让我瞧瞧。”
“唉,这种事我是万万不会透露的。”宋副使毫不犹豫,一口回绝。
“口说无凭,万一抵赖,岂不让我空耗时日?必须先立个字据。”
宋副使稍犯片刻犹豫,随之答应了下来,回府为他写定字据,言‘某有一宗货物,价值万两上下,现置在府邸之中。待卖成后,即向庾定初借出??两’,底下写明年月日。
庾定初轻轻取走字据,表现得很是自然,骗过他的眼睛,从容离开了府邸。
自此,他感到时机已然成熟,不过如今天色太晚,城中宵禁,给座师写密信的事儿,只能在旅舍中进行了。
他慢慢点起一根蜡烛,飞快地写道:
‘学生在华州查明一桩冤案:陕州军器局使与副使、作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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