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一落地,渺清的眉间慢慢舒展开来,惊喜地瞪大了眼睛。既已确认了这一点,说明此人必定不是叛军一路的人。他想了一会儿,不急不慢地品着茶,才发觉茶叶放多了,苦得一点也不好喝。
“贤弟,其实贫道也对叛贼恨之入骨,可与你同仇敌忾,本不必如此防我。如今心迹已明,你有事只管向我直言,咱们互相帮衬,麻烦不就都解决了吗?如今救广玄就是救庾卫,千万不要因此耽误事啊。”他把茶杯轻轻放下,语重心长地说。
李登想到庾卫处境不利,身边无人倚仗,一攥拳头,终于开口:“其实我是官军派来的内应,险些被贼兵抓着,所以被庾主事安置在这里……”
“好,好!继续说!”渺清愈加迫切,快压抑不住激动的语气了。
李登便将事实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,渺清认真地点着头,全听完了,顿时行了个大礼:“贫道每时每刻都在心系大明,若得报效社稷、重归故土,死而无憾!只要大人肯救广玄,以后有什么难为之事尽管吩咐在下,在下平日也会严察周边动静,保证大人万无一失!”
李登赶忙扶起:“道长的心胸可敬!待窦崇岳回来,我即托他去找夏通,无论如何也要告知庾主事,救下广玄性命!”
渺清含泪道谢,就此辞别。他待走到了街边,听见背后掩上了门,立刻把眼泪一抹,掐住手指,恨恨暗骂:‘万事俱备,你庾卫的路就要到头了!’
明秋掣着宝剑,闪展腾挪,舞得脚步生风,渐渐要让人看不清了。庾卫坐在一旁的石凳上观赏,没一会儿,就见她从花草丛中走了回来,大口喘着粗气,伸手拿过帕子,往脸上用力擦了几下。
“汤兄真是个好师傅,才点拨了几日,剑术就突飞猛进了。”庾卫赞叹。
“难道不是教了一个聪颖善学的好徒儿?”明秋又将剑朝空中挥了挥,“等到学通之日,当助先生共救黎民百姓!”
“只这柄剑无非护得一人、管得一事,终究救不了百姓。你汤叔当为此道所误,姑娘可要慎之。”庾卫帮她把剑收回鞘中,轻轻一笑,“好了,看看你头发,都乱糟糟地散开了,还粘着几片叶子呢,快去梳理一番为好。”
明秋听罢,慌乱间整了整头发,捂着脑袋到房间里去了。庾卫提起茶壶,也要离开,却发现门口有个保丁悄然鹄候,当即召他过来。
保丁手持一封书信,双手呈上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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