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是骗局。
所有的尖酸刻薄、当面欺凌、背后算计,全是预谋!
汹涌的绝望与彻骨的寒凉,瞬间淹没了她的四肢百骸,取代了所有的委屈与痛哭。
方才还崩溃颤抖、卑微哀求、泪眼滂沱的人,骤然安静下来。
哭声戛然而止,泪水不再滚落。
那双盛满温柔、惶恐、纯粹善意的眼眸,一瞬之间,褪去所有柔软,只剩一片死寂寒凉、透彻清明。
她缓缓挺直颤抖的脊背,不再卑微匍匐,不再泪眼乞怜。
明明依旧腹痛欲裂、血染衣襟、身临绝境,可周身温顺怯懦的气场尽数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看透人心的冰冷与破碎后的清醒。
她抬眼,静静扫视面前一张张精致丑陋、蛇蝎心肠的面孔,声音不再嘶哑破碎、不再卑微哀求,清冷平稳,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寒凉与释然,一字一句,清晰落地:
“原来如此。”
“我忍让百次,你们得寸进尺。我谦卑万般,你们肆意践踏。我以诚待人、以善容人,换来的是句句辱我、字字咒我、步步害我。”
“从前我总自省,是我出身低微、性情懦弱、不够贤惠、不够配得上侯府体面。今日我才彻底明白,不是我不配,是你们心术不正、贪念滔天,容不下二房,容不下我,更容不下我腹中无辜的孩子!”
她眸光清冷,字字铿锵,击碎所有人的伪装。
一众恶人神色骤然一僵,从未见过一向温顺如泥的她,敢如此直白戳破真相。
不等众人反应,她继续开口,语气淡得没有一丝波澜,却藏着碎骨焚心的彻底死心:
“你们嫌我卑贱,辱我子嗣,咒我命薄,无非是怕我这双胎,稳住二房根基,挡了你们吞产夺业、覆灭二门的算计。”
“你们假意慈爱、假意规劝、假意体恤,日日磨我身心、耗我气血、挫我心性,今日更是动手伤人、蓄意害胎,事后颠倒黑白、栽赃于我,把蓄意谋害说成我自作自受。”
“我愚善半生,忍让半生,痴心错付满堂豺狼。我以为的阖家和睦,是你们眼中的任人宰割。我以为的规矩磨砺,是你们精心布下的死局。”
她轻轻抬手,护住腹中微弱胎动的孩子,眼底再无半分温度。
“从今往后,我不再自省、不再忍让、不再卑微、不再痴傻。”
“我的孩子,无需你们祈福庇佑,亦不劳你们苛责评判。我母子性命,我二房基业,哪怕拼尽我这条残命,也绝不让你们这群阴毒小人,肆意屠戮、随意掠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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