怜月看了苏怀安一眼,他也正看着她,眉心拧着。
“宫中之事最为重要,柳娘子你且去。”
说罢,苏怀安朝怜月点了点头,两人对视了不到一息,怜月挪开目光,理了理衣领快步往暖阁走。
暖阁里的丫鬟婆子已经被清了个干净,只剩方雨柔扶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坐在华床沿上。
方家老太君比上次见着更瘦小了,一身靛蓝绫缎袄子裹在身上空荡荡的,手背上的青筋都鼓着,可那双眼睛全身颤抖,亮的吓人。
怜月还没来得及行礼,老太君已经伸手一把攥住了她的手。
那手指冰凉干涩,关节硬的硌人,似是用了全身的力气。
“柳娘子,老身唐突了。”
“老太君严重了,您先说正事儿,也莫要紧张。”
老太君没有松手,反而攥的更紧,指甲掐的她掌心生疼,老人忍不住低声哀求。
“好孩子,老身今日来求你一件事,你若应了,方家欠你一条命。”
方雨柔在旁边红着眼圈开了口:“怜月,大公主昨夜生产,孩子倒是落了地,可产后血崩,止都止不住,太医署全都去了,竟无一人敢下药,大家都说无力回天了。”
怜月的后背绷紧了。
产后血崩。
这四个字在她前世值班十二年的记忆里出现过无数次,每一次都伴随着手术室里监护仪尖锐的报警声,每次听到她都心颤。
老太君的声音在抖的不停:“大公主是官家膝下唯一的女儿,从小捧在手心里长大的,若是有个三长两短,这京城怕是要变天了。”
怜月抽出被攥麻了的手,后退半步稳住身形。
“老太君,您容奴婢多嘴问一句,大公主如今是个什么症状?产后几个时辰了?用了什么止血的方子?”
老太君看向方雨柔,方雨柔从袖中取出一张折了好几道的纸递过来。
怜月展开一看,是太医署开的方子,密密麻麻写了十来味药,她扫了一遍,眉头皱了起来。
这方子太保守了,全是些稳当药,哪能止得住血。
可她也明白太医们为什么不敢下重手,那是天家公主,而且血崩之势,难以用药,毕竟用猛药出了岔子谁担待的起。
“老太君,奴婢把话说在前头。”怜月把药方放回桌上,“奴婢不过是个乡野间学了几手偏方的奶娘,并非御医出身,若是去了大公主府没能救回来……”
“救不回来是天命。”老太君打断她,浑浊的眼珠里头有一种孤注一掷的狠劲,“可你若是不去,那便是连这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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