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好,柳怜月又细细的查了一下,是皮肉伤,没伤到骨头,流血看着吓人,其实不碍事。
想来三爷心里还是有数的。
她松了口气,用干净的棉布蘸了清水把他脸上的血渍擦干净,又取出金疮膏细细的涂了一层。
苏怀远的视线全程都粘在她脸上,一眨不眨的盯着,看得怜月后背发毛。
“三爷,你这一出是唱给谁看的?”怜月一边给他贴纱布一边压低声音问。
苏怀远歪了歪头,露出伤口另一侧干净的那半张脸来,笑容里带着些无辜:“什么唱给谁看,我就是想自己上轮椅,手滑了。”
“手滑了?”怜月挑起一边眉毛看着他,“三爷那天站起来的时候手臂力气大得能把我整个人抬起来,如今跟我说手滑了?”
苏怀远的笑容僵了一下,又变成了理直气壮的委屈:“那你三天才来一次,我不弄出点动静来,你是不是要到冬天才想起来还有我这号人?”
怜月将纱布贴好,在他额角轻轻按了按固定住,然后直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。
“三爷,奴婢昨天才来过。”
“昨天是昨天,今天是今天。”苏怀远理所当然的说,伸出手来抓住了怜月的衣摆一角,攥在手心里捏着不放,“你以前天天来,现在隔日来,隔日还要被那个方老太占去半天。”
他的嗓音低了下去,里面带了一股子咬牙切齿的闷气:“凭什么一个外人比我重要。”
怜月看着他攥着自己衣摆的那只手,抓得很紧,像是生怕她下一秒就要走掉。
她在心里叹了口气,蹲回去跟他平视。
“三爷听我说,方老夫人是丰哥儿的外祖母,她在这府里多住些日子,对丰哥儿有好处,对王妃有好处,对整个王府都有好处。奴婢给她治病不是不来管三爷了,是两边都要顾。”
苏怀远的嘴唇抿了起来,攥着她衣摆的手指松了松,但没有放开。
“那我呢?”他的声音更闷了,“我对你来说是不是最不重要的那一个?先是丰哥儿,再是王妃,再是那个老太太,最后才轮到我?”
这话听着像撒娇,可怜月从他眼底看出了不安。
怜月伸出手,盖在他攥着衣摆的那只手背上,手心能感觉到他手背的冰凉。
“三爷,我答应你,每天都来。”
苏怀远的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“哪怕只待一小会儿也来,推拿做不了我就给你讲故事,故事讲不了我就给你送吃的,总之不会让你一个人待着。”
苏怀远盯着她看了好一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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