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总往镜子那边飘。
温瑶真的很适合这些东西。
不是那种盛气凌人的漂亮,是很轻的,软的,哪怕在这间墙皮起泡的旧房子里,她站到镜子前,整个人也像跟周围不搭。
苏晚突然想问一句,你哪来这么多钱。
话都到嘴边了,她又咽了回去。
问这个算什么。合租室友,不至于深到那份上。再说,温瑶平时也没问过她为什么每个月都在算账,为什么一个饭团能拆成晚饭和第二天早餐两顿吃。人与人就是这样,各有各的难处,各有各的过法。
她把外壳扣回去,插上电源,灯亮了。
“好了。”她起身,手上蹭的灰还没拍干净。
温瑶转头冲她笑:“还是你厉害。我一碰这些就头疼。”
苏晚扯了下嘴角:“旧东西都这样,凑合用吧。”
“等房东肯换就好了。”
房东怎么可能换。苏晚心里这么想,嘴上没说。她把热好的饭团拿出来,坐在餐桌边吃。温瑶也回到客厅,继续挑耳环,平板里的节目换成了音乐,女歌手声音很轻,厨房抽油烟机上方那盏灯一闪一闪。
屋子不大,两个人都在,偏偏还是有种说不出的距离。
苏晚咬了一口饭团,米有点硬。她低着头嚼,耳边却全是温瑶拆包装纸的沙沙声。那声音细细的,不重,可很难忽略。像有人不停提醒她,同样住在一套房子里,有人连甜品盒上的丝带都拆得慢条斯理,有人却在算一块钱的优惠券要不要用。
吃完饭,她照例回房记账。
桌上那本小册子已经写了大半,本子边角卷了。她把今天的支出一条条补上,房租摊到每天多少,地铁月卡算到本月还剩几天,助学贷款什么时候扣,房贷要给家里转多少。算到最后,手机计算器屏幕上一串数字,她看了半天,又重按一遍。
结果没差。
下个月要是再有一次聚餐,或者鞋彻底坏了,她手里这点钱就得见底。
她有时候会想,自己留在这座城到底图什么。
图那点说出去体面的工作单位,图大城市机会多,图以后也许能熬出来。
可以后太远了。
外头忽然传来高跟鞋踩地的声音,很轻,很急。
苏晚回过神,听见温瑶房门打开又关上,接着是客厅里翻找东西的动静。她起身,把门拉开一条缝。
温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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