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咬牙说了句。
“我是你妈,不会害你。”
苏晚听见这话,慢慢闭了闭眼。
她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不会害她。
那她现在穿的是什么,外头停的又是什么。
她被人扶起来,红盖头直接罩下来,眼前一片更深的红。世界一下变得模糊,只剩下脚边那一点地,和耳边乱糟糟的人声。
“时辰到了。”
“快点抬出去。”
有人架起她胳膊,把她往外拖。苏晚脚下发软,几乎是被人半架着往前走。鞋底踩在院子里的土路上,一步深一步浅,她连自己还能不能走到轿子前都不知道。
风从盖头底下钻进来,带着夜里的凉。
她被人按着坐进轿子,轿门砰地关上。
里面更闷,更暗。
苏晚靠着轿壁,听见外头有人喊起轿,四角一晃,整个身子都跟着颠了一下。她胃里空得发痛,手腕也疼,头沉得快抬不起来。
她忽然想起很多事。
想起自己第一次离开这个县城去读大学的时候,站在长途车边,心里想的是,只要她走出去,以后就能过不一样的日子。想起她在临城最穷的时候,住潮湿的小房子,吃便利店打折的饭团,也没真认过命。再后来,她一路折腾,一路往上爬,丢人也好,狼狈也好,至少她始终觉得,命还攥在自己手里。
可现在,这只轿子一抬,她忽然有种说不出的空。
她是不是,真的要死在今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