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来仪攥紧双拳,心中的怒火被秦梦梦刚才那一眼和他的想象彻底点燃。
他望着安然端坐席位,指尖漫不经心把玩着毛笔的秦呦呦,胸中不平之意与怒意层层堆叠,几乎要溢出来。
凭什么?
凭什么秦呦呦肆意惹事,却依旧安然无恙,始终有人撑腰,半点委屈不受?
凭什么向来与世无争的梦梦,反倒要为那灾星的任性买单,要承受旁人的冷落非议,只能暗自垂泪神伤?
一幕幕臆想出来的秦梦梦落寞模样在脑海中浮现,岑来仪越想越气恼,早已将国子监的规矩跑到了九霄云外。
他猛地抬脚,快步朝秦呦呦的席位走去。
堂内不少学子察觉到异样,周遭喧闹声渐渐平息,一道道目光齐刷刷落在二人身上,空气中弥漫起紧绷的气息。
洛沣自马车之上听见秦呦呦心声后便一直心绪纷乱,默默留意着小团子的一举一动。
眼见岑来仪来意不善,摆明了要故意找麻烦的模样,他指尖轻攥,第一念头便是上前阻拦。
可念头刚起,又被他强行按住了,毕竟他与秦呦呦并不算熟,方才也只是顺路载她一程,贸然出头难免惹人闲话,说不定还会给彼此招来麻烦。
只是片刻间,他又想起祖父前日在书房对自己的叮嘱,让他陷入了左右为难的天人交战。
就在洛沣迟疑不决之际,岑来仪已经走到秦呦呦桌前,居高临下俯视着对方,眼底的厌恶毫不掩饰,语气尖锐,字字带刺道:“秦呦呦,虽然昨日李祭酒判了你赢,却不能抵消你就是个灾星的事实!”
这话一出,周遭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,岑来仪是疯了吗?
秦呦呦缓缓抬头,稚嫩粉嫩的小脸覆上一层薄寒,那神情竟隐隐有几分战王秦寻屿的影子,冷冷打量之后疑惑道:“你哪位?”
岑来仪不相信昨天还面对面辩论过,今日就想不起他是谁了,他沉声却带着少年的稚嫩,“别装了!我是延庆伯府的岑来仪!”
话音未落,他猛地一拳砸在秦呦呦的桌子上,虽然才十岁力气却也不小,沉重的撞击让桌案上的笔墨纸砚齐齐跳动,发出一阵杂乱的轻响。
岑来仪看着这番动静,心底竟生出几分得意,他就是故意吓唬她,要逼得她怕,让她哭,唯有这样,才能还梦梦伤心的万分之一。
秦呦呦垂眸扫了一眼被震得移位的物件,再抬眼时,眼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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