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句话,满堂刹那无声。
“世家看重传承血脉,更该推崇德行与情义!宗族立下规矩,本意是为育人立心,绝非教人薄情寡义。
礼法约束人行,是教人知恩图报,而非教唆人背弃恩义。”
她稍作停顿,视线转到邓和南身上,稚嫩的声音清晰有力:“你引‘亲亲尊祖’,却忘了圣贤本心。
圣贤立礼,最先推崇的便是仁、义、情、心,亲近血亲是仁,报答恩情亦是仁。
天道从不会单凭血脉论断是非,人伦大道更不是非此即彼的选择,尔等将骨肉亲情与嗣父恩情对立,本身就是对礼法的曲解,是狭隘偏执。”
就在所有人以为她结束了,想要松口气的时候,秦呦呦再次开口。
“你以‘亲’压‘尊’,以‘孝’压‘礼’,难道在你们心里,祖训可压礼法吗?这是何道理?”
一语落下,宛如重石压顶,方才侃侃而谈的三人顿时汗流浃背。
秦梦梦按捺不住,尖声叫嚷起来,“你胡说八道!”
“我们没有曲解礼法!”
“你分明是刻意诬陷!”
一句话,便扭转乾坤。
“呦呦都还没说完呢,咋就急了呢!”她声音很不小地咕哝起来,“我听说饱学之士都缓缓说话哩!”
太子妃在秦梦梦叫出来的那一刻,脸色变得铁青,眸中满是失望。
秦呦呦则拍了拍袖摆,笑容渐渐收敛,目光澄澈而坚定:“陛下亲自主持过继大礼,如此说来,那呦呦便是战王天定的女儿!是尊,亦是亲。是也不是?”
她的意思很明确,你们要是不认,那首先否定的就是皇帝陛下。
就算辩不过,他们脑子里还有基本的认知,那就是皇帝大于一切。
“呦呦曾听过一句古人云的话:于后来者,为之子也。
另有一句:既为人后,则如子于父,而绝其本生。
这是圣贤说的,你们认不?”
三人脸色惨白,张口结舌。
邓如南下意识颔首,这确是《仪礼·丧服》中的内容,是圣人说的。
绝其本生,就是指依照礼制,过继之后礼仪、称谓、孝道皆归嗣父一脉,视嗣父为亲父。
“你们昨日围攻我时,指责我不认生父。可依照你们死守的宗法礼法,太子于呦呦,是兄!”说着,她伸出白嫩的小手,直直指向端坐席中的秦寻屿,“我的生父,就在那坐着呢!”
秦寻屿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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