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起来。
“怎么了?是饿了吗?”他一边问,一边手忙脚乱的去拿奶瓶。
温姝被吵醒了,她靠在床头,看着周珩在灯光下忙碌的背影。
他先是把水温调的太烫,然后又兑了太多凉水。
冲奶粉的时候,不是粉多了,就是水少了,奶瓶壁上挂着一团一团没有化开的奶块。
“水温四十五度,先放水,再放粉。”温姝在后面轻声的指导。
“一勺奶粉,兑三十毫升水。”
“摇晃的时候,不要上下摇,要水平打圈,不然会有气泡。”
周珩像个听话的小学生,温姝说一句,他做一步。
等他终于把一瓶温度合适、浓度也合适的奶喂到周安嘴里时,他额头上已经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。
喂完奶,还要拍嗝。
他把小小的婴儿竖着抱在怀里,手掌弓起,小心的在他背上轻拍。
周安很给面子的打了一个小小的奶嗝,然后在他怀里,满足的睡着了。
周珩抱着这个软软的小东西,一动也不敢动。
他低头看着儿子安静的睡脸,心里软的一塌糊涂。
他转过头,看到温姝正靠在床头,含笑看着他。
灯光下,她的脸色还是有点白,但眉眼间没那么愁了,看着很柔和。
周珩的心跳快了一下。
他抱着孩子,走到床边,俯下身,在温姝的额头上,轻轻亲了一下。
“辛苦了。”他说。
日子就在这种忙碌又温馨的节奏里,一天天过去。
周安的恢复情况很好,身上的管子一根一根的被拔掉,体重也在稳步增长。
温姝的身体也好了起来。
这天下午,阳光很好。
周珩抱着睡熟的周安,在病房的阳台上晒太阳。
温姝坐在旁边的椅子上,手里拿着一本育儿书,但目光,却一直落在他们父子身上。
她看着周珩。
这个男人,此刻正用一种笨拙又温柔的姿势抱着他们的孩子。
他低着头,嘴里还小声的哼着不成调的歌谣,想哄孩子睡得更稳一些。
温姝的嘴角,不自觉的上扬。
她的脑海里,却冒出另一幅画面。
她想起一年前,同样的手术室,那个大出血死在她手上的产妇。
家属在门外哭,同事们看她的眼神,还有她自己那种救不了人的无力感,这些事在她心里搁了很久。
即使后来周珩帮她澄清了事实,洗刷了冤屈,但半夜想起来,那片红色,和监护仪上拉成直线的心电图,依然会让她一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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