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手术室区域。
一扇感应门滑开,几个穿着绿色洗手衣的医生推着一个刚下手术的病人走了出来,家属立刻围了上去。
手术室的光从门缝里漏了出来,伴随着仪器滴滴答答的声响。
那个声音,让她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那刺耳的、拉成长直线的报警声,产妇家属野兽般的嘶吼,还有满眼的、怎么也止不住的血……
那些画面和声音,一下全都涌了上来。
温姝的脸,一下就白了。
她手里的报告单“哗啦”一声掉在地上,整个人晃了一下,扶住了墙壁。
她心跳的很快,手也开始发抖。
“温姝?”
周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一丝紧张。
他快步上前,一把扶住她,才发现她浑身都在冒冷汗,抖得厉害。
“怎么了?哪里不舒服?”
“我……”温姝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她看着那扇亮着“手术中”红灯的门,只觉得那像一个巨大的黑洞。
她怕。
发自内心的,控制不住的害怕。
那把她曾经运用自如的手术刀,此刻在她的想象里,变得重得她拿不住。
她握不住了。
周珩察觉到了她的视线,瞬间明白了什么。
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脱下外套,不由分说地裹在她身上,半抱着她,带她离开了那条长廊。
回到别墅,温姝把自己关进了卧室。
她坐在窗边的地毯上,抱着膝盖,看着窗外那棵光秃秃的梧桐树,一看就是一下午。
她曾经是那么热爱自己的职业。
在手术台上,她是绝对的主宰,冷静、果决,享受着那种跟死神赛跑的感觉。
可现在,她连看到手术室的门,都会腿软。
她看着自己那双依旧纤细稳定的手,可只有她自己知道,只要一想到手术刀冰冷的触感,这双手,就会抖得不像自己的。
一个连手术刀都握不稳的外科医生,还算什么医生?
这个念头,像一根刺,扎进了她的心里。
或许,她应该放弃了。
放弃这个她为之奋斗了十年的梦想。
这个认知,比任何争吵和误解都让她觉得痛苦。
晚饭的时候,温姝没有下楼。
周珩推开门,看到她还保持着下午的姿势,房间里没有开灯,只有窗外路灯昏黄的光,勾勒出她瘦瘦的影子。
他心里一疼。
他走到她身边,蹲了下来,视线与她平齐。
“温姝。”他放轻了声音,“我知道,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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