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笑出声,胸腔里滚出沉闷的响动,那笑意透着被逼到墙角的荒谬。
他盯着她,像在审视一件自己亲手雕琢了许久,却忽然生出裂痕的珍品。
“离婚?”
他重复着这两个字,慢条斯理地将那张纸折成一个整齐的细条,动作不见半分烟火气,仿佛在处理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件。
他一步步走过来,身上从外面带回的寒气,混着烟草的味道,扑面而来,将温姝笼罩。
“做梦。”
他终于走到她面前,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盖住,投下的影子又冷又沉。
他伸出两根手指,夹住那张被他叠好的纸,在她眼前晃了晃。
“白纸黑字,这是合同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违抗的压力,“我周珩的字典里,没有违约,你想走?可以,等合同到期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眼里仅存的温度也消失了。
“或者,等我腻了。”
温姝被他这副高高在上、掌控一切的姿态刺得发冷。
她仰起头,脖颈绷成一道脆弱的弧线,倔强地迎着他的注视。
“周总。”
她刻意换上疏远公式的称呼,“合同可以中止,违约金我赔,你开个价。”
“赔?”
周珩听见这话,唇角挑起一个讥诮的弧度,“你拿什么赔?用周彦给你的钱?”
又是周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