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密报丢进炭盆,火舌迅速卷上纸角,“卢正山输得不冤。”
管事试探着问:“会首是觉得,他不该降价?”
“不。”钱永昌看着火光中逐渐扭曲的字迹,“价降得没有错。”
“错的是他明知十七家各有算盘,却还真信那些人能同进同退。”
存砖多的怕亏,次砖多的怕验。砖好货少的,则巴不得第一个挤进工部,抢下半年契书。
所谓联盟,不过是刀尚未落到自己身上时,说给旁人听的漂亮话。
真到了割肉的时候,谁都怕自己挨的那一刀,比别人更疼。
纸张在炭火中化作灰烬。钱永昌收回目光,“瑞丰那边,查到什么了?”
管事这才将第二封密报双手奉上,“陈掌柜前两日从淮南私调三千石盐,没有记入商会公账。”
“属下起初以为,他只是想绕过商会,私下赚一笔差价。可沿着这批盐继续往下查,才发现近来同沈家接触的,不止瑞丰一家。”
他从怀里取出几张抄录的仓单,在桌上一字排开,“近两日,沈家管事分别接触过七家盐号,每一家谈的数目都不算太显眼,少则五千石,多则两万石,且用的并非同一个沈家铺号。”
“乍看之下,只像各处管事各谈各的生意。”
钱永昌扫过那几张仓单,“加起来呢?”
管事低声道:“十万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