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。”
罗四海猛地抬头,“谢公子,四处都动了,再不追便来不及了!”
“就是因为动得太快,才不能追。”
谢昭放下茶盏,看向舆图上整整齐齐的四枚木签,“短笺送出去不到两个时辰,四处同时烧信、装箱、套车。”
“青鹤若真将所有家底都放在这四处,他能活到今日,靠的大概不是谨慎。”
沈万金站在一旁,顺口问道:“靠什么?”
“靠旁人全是傻子。”
沈万金想了想,觉得很有道理。裴砚盯着舆图,“你认为这四处都是诱饵?”
“至少三处是。”谢昭指尖点了点蒋成所在的位置,“至于这一处,是替死鬼。”
罗四海脸色一变,“蒋成在盐课司替青鹤办事多年,他未必肯认。”
“正因为办得久,才适合被推出去。”
谢昭道:“他经手官仓,拿过青鹤牌,又有自己的印章。只要箱子里装着一套完整账目,再让大理寺当场抓住,谁还会怀疑他不是青鹤?”
裴砚很快明白过来,“箱子里是假账。”
“八成是。”
“那真正的东西会往哪里走?”
谢昭抬眸,“哪里都不走。真正重要的账,青鹤不会因为一封来路不明的短笺便仓促搬走。”
“他现在更想做的,是看我们会不会抓蒋成。只要蒋成被抓,假账坐实,他便能借大理寺的手,替自己找一个死人顶罪。”
屋中安静片刻。一名差役忍不住问道:“那今夜什么都不抓?”
“抓。”谢昭唇边浮出一点笑意,“只是别抓他想让我们抓的人。”
她转头看向陈七,“蒋成家里有几口人?”
陈七早已让人查过,“一妻一子。儿子七岁,今日下午还在私塾。”
“现在呢?”
陈七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,“我立刻派人去看!”
“不必派太多人。”谢昭道:“青鹤若准备舍掉蒋成,便不会将他的妻儿留下。”
“盯着去接家眷的人,比盯着一个抱假账的官员有用。”
陈七转身便走。裴砚则看向舆图,“旧粮仓那边如何处置?”
“让人守着,不露面,也不抓。”
谢昭笑道:“蒋成若平安拿到木匣,里面的人自然会催他继续往下走。我们又何必替青鹤提前落幕?”
沈万金听得后背发凉,“若蒋成打开箱子,发现是假账呢?”
“那便更好。”谢昭道:“一个人直到被推上断头台,才发现自己只是替死鬼。”
“沈老板觉得,他会继续替青鹤守秘密,还是转头卖个好价钱?”
沈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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