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时,父亲并未将这些银子一并还给她。”
“那是侯府家事!”谢承安怒声喝道。
“既然是家事,父亲为何要将儿子的功劳认到御前?”
谢昭望着他,神态甚至称得上恭敬,“父亲方才亲口说,我们仍是一家人。一家人算功劳时不能漏掉侯府,算银子时,总不能忽然分家。”
兵部尚书低头咳了一声。这番话听着像在讲孝道,细听却觉得每一个字,都在往安平侯脸上抽。
萧执翻过三张账目,“有凭证?”
“有。”谢昭答得从容。
“恒丰钱庄留有旧票,修缮西园的营造契书也在。车马行、锦绣庄与当年承办寿宴的酒楼,皆有旧账可查。”
她顿了顿,又补上一句,“臣今日只拿了最容易核验的三笔。”
谢承安的手指骤然收紧。只拿了三笔,也就是说,他手里还有。
上一次谢珩在侯府门口讨回三千两时,柳氏信誓旦旦地说,他掌握的账目不会太多,只要拿银子堵住嘴,此事便能过去。
如今三千两刚还不久,谢珩又从袖中摸出了七千六百两。
谁也不知道,那两只宽大的袖子里,究竟还藏着多少张账单。
萧执将账目递给户部尚书,“查。”
谢承安猛地抬头,“陛下,这是臣的家务——”
“你今日既来认谢珩的功劳,侯府在他身上究竟花了多少银子,自然也该查清。”
萧执声音不重,御书房内却无人敢动,“总不能功劳是侯府教出来的,教子的银子,却全由沈氏一人承担。”
户部尚书收好账目,“臣明日便派人核验。”
谢昭像是刚想起一件小事,“侯府应当还留着母亲的嫁妆原册。”
谢承安脸色骤变,“年深日久,旧册未必还在。”
“那便找。”萧执抬眸,“三日之内,送到户部。”
谢承安跪在地上,后背绷得僵直。半晌,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:“臣……遵旨。”
走出御书房时,天色已经彻底暗了。
沈万金跟在谢昭身旁,忍了半路,终究没忍住,“谢公子,安平侯这五千两捐得真值。”
谢昭侧目,“哪里值?”
“银子还没送进国库,先给侯府买了一次户部查账。”沈万金感慨地摇了摇头,“这买卖换成沈某,绝对不做。”
与此同时,安平侯府正院灯火通明。
谢承安进门后,直接将捐银折子摔在桌上。
柳氏听完御书房里的事,手中茶盏“当啷”一声落在桌面,茶水溅湿了半幅衣袖,她却浑然未觉。
“户部三日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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