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进私塾。这样的人若没有额外进项,日子不会过得宽裕。
他从前必定替郭怀远改过账。事情不大,银子不多,刚好够他一次次安慰自己,不过是通融,并非犯法。
直到这一次,他发现要补的不是几车商货,而是一万五千石来路不明的盐。
他终于怕了。可惜,第一次收银子时不怕,等绳索套到脖子上再怕,早就已经迟了。
“前年三月,东平码头少了八百石粮。”
谢昭隔着门慢慢说道:“去年五月,西仓有一笔商货提前放行。还有去岁腊月,户部水册上多出两艘根本没有入京的货船。”
“这些事,郭怀远手里应当都留着你的字据。”
庙门后传来一声压抑的喘息。谢昭其实并不知道具体有哪些旧账,她只是顺着许松的反应随口试探。
人在害怕时,自己便会替别人补全答案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许松脱口而出。话一出口,他便意识到自己承认了什么。
庙中彻底安静下来。谢昭十分体贴地没有笑,这种时候笑出声,容易把人逼急。
她只是淡淡道:“郭怀远手里既然握着你的旧账,便不可能让你活着落进大理寺。你今日能躲在这里,是因为他暂时没有找到你。”
“可你弄了一张南门出城的假路引,他很快便会明白,你根本没有走远。京城周围能藏人的破庙不多。我们能找到,钱永昌的人也能找到。”
许松呼吸越来越重,“我可以离开京城。”
“怎么走?”
谢昭问:“你的画像已经送往各处城门。没有路引,你过不了关津。即便真能逃出去,你的妻儿呢?”
庙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呜咽。
许松的妻儿还在京中,他正是因为舍不得带他们一起逃,才想着先躲过风头,再设法接人离开。
可郭怀远若找不到他,第一个盯上的便是许家。
谢昭没有再逼,她站在风雪里,安静等了片刻。
有些话说到这里便够了。逼得太紧,人反而会觉得横竖都是死,不如将证据一把火烧干净。
过了许久,许松终于开口,“我凭什么信你们?”
“你不必信我。”谢昭道:“你只要看清楚,谁更想让你死。”
“郭怀远需要一个替他补水单的人,如今水单已经写完,你便没用了。钱永昌更不会为了一个小典吏,得罪仓场司与户部。”
“至于大理寺——”她看向裴砚,“裴大人,你们牢里管饭吗?”
裴砚沉默片刻,“管。”
“有炭吗?”
“重犯没有。”
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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