置,日后何时恢复,便由不得谢昭了。
没有严格验收,十七家便能用更少的煤、更短的烧制时间,完成手中那批低价订单。
昨夜那场火,在他们眼里不是灾祸,是一个可以翻身的机会。
谢昭沉默下来。她脸色本就苍白,昨夜又一夜未眠,此刻站在焦黑的砖场中,看着确实像是被这场火烧得没了办法。
卢正山并不催促。他知道谢珩没有多少选择,五日之内,流民营绝不可能重建料棚、修复窑场,再烧出足够交付的砖。
只要她不想失去工部的契约,就只能接受砖行的帮助。
过了片刻,谢昭轻声问道:“诸位愿意替流民营补多少砖?”
这句话一出,十七家砖商的神色立刻有了细微变化。
卢正山率先道:“卢家可以承担四成。”
赵掌柜当即皱眉,“卢兄一口气拿走四成交货名额,未免太多了。赵家愿意替流民营承担三成,而且不收额外运费。”
“何家离工部工地最近,论运送,还是何家更合适。”
方才还一副同舟共济模样的十七家砖商,很快便为谁能多分一些交货名额争了起来。
流民砖场拿到的订单不算最大,却是工部立下新规后的第一笔示范契约。
谁替流民营完成这批订单,谁便能在交货名册上留下名字,也能名正言顺碰到官砖印模。
卢正山想独占,其他人自然不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