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震。
竟是他!就是这个年轻人。昨日,在金銮殿上,为天下商人争出了一条路。也是这个年轻人,今日,让他第一次,能够挺直腰杆,走进皇城。
沈万金沉默了很久,忽然整理衣袖,郑重地朝谢昭,深深作了一揖。
这一礼,不是拜官,不是拜爵,更不是拜权势。
而是拜一个素未谋面,却替他们这些商人,说出了半辈子都不敢说的话的人。
谢昭微微一怔。随即连忙侧身,还了半礼,“沈老爷。这一礼,谢某受不起。”
沈万金却缓缓摇头,声音有些发涩,“受得起。”
他停顿了半晌,喉头轻轻滚动,才缓缓说道:“谢公子不知道。今日草民走过朱雀街的时候,第一次觉得……”
“原来商人,也能挺着腰走路。”
一句话落下,整个御书房,忽然安静了。户部尚书缓缓放下手里的账册。兵部尚书也沉默下来。
连萧执,都没有立刻说话。这一句话,没有半个“忠”字,也没有半个“义”字。却比任何慷慨激昂的话,都更重。
谢昭静静望着眼前这个中年商人。片刻之后,她走上前,伸手将沈万金轻轻扶了起来。
脸上仍带着那抹温润的笑意,“沈老爷。今日请你入宫,不是让你来跪的。”
“从今天起,你可以站着说话。”